穷则思变,虽然郭俊柒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活得很艰难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他们迫切需要一个改变自己生活的机会。 并且,听到郭俊柒反驳假洋鬼子话的人还是很少的,他又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着,而假洋鬼子却能一直在这里宣传。 第二天清晨,日头还是将升未升之时,忽然有人敲响了宝芝林的大门,敲门的声音急促有力,很显然门外的人非常着急。 昨晚郭俊柒负责带着民团的一帮人训练,今天可以晚上工,不必起的那么早,听到敲门声,便披上衣服一边吆喝着“来了,来了”一边开门去了,打开门一看,却是严振东。 但来的不止他一个,他的肩上还挎着一个昏迷中的人,那人卖相比乞丐还惨,形容枯槁满身灰尘,头发潦草,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衣服,而是麻布袋上掏了几个洞套在了身上。 并且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长期未清洁留下的臭味,还有海水的腥咸味道,身上还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海水中被捞出来的一样,而看严振东湿漉漉的衣服,很明显就是这样。 郭俊柒抓起那人的手,搭着他的脉,脉搏微弱,哪怕他不精通把脉,也能判断出这位是长期精神紧张、营养不良加上劳累造成的,并且从那人的手臂上还看到了洋文的记号与数字。 “严师父,把他交给我吧!”郭俊柒从严振东手中接过那个人,入手仿佛没二两肉,心中叹息一声,把他抱进了宝芝林里,放在了平时安置病人的榻上,让他放松躺好。严振东也跟着进来。 “严师傅。”便系扣子边走来的黄飞鸿见到了严振东,便抱拳说到。 “黄师傅!”严振东同样抱拳,对着黄飞鸿说到:“这個人是我一早从海中捞出来的,我看他气息微弱,便把他带到你宝芝林来了——而且,他是从洋人船只那边游过来的。” 郭俊柒搬来矮凳放在榻边,黄飞鸿坐下,开始给那个人把脉,屏息凝神一阵后,黄飞鸿对郭俊柒说到:“阿七,我说方子你记下,按方抓药煮药,顺便再端一碗、不,两碗红糖水,把阿楷叫醒煮饭,多做一点,比平日丰盛一点。” 然后黄飞鸿说,郭俊柒用心记,那是一个安神补气的药方。 不需要郭俊柒去喊,宝芝林内的几个人都醒了,从郭俊柒这里听到了黄飞鸿的吩咐,分担了任务,郭俊柒抓药煮药,支持火炉煎药,凌云楷去做饭,梁宽劈柴烧火,等水烧开之后,冲了两碗红糖水,小心翼翼地端来。 糖在这个时候可是贵的东西,梁宽挖糖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几粒在碗外面,小心地捻起放进嘴里。 这两碗红糖水一碗是给严振东的,这么早他肯定没吃饭,还在冰冷的海水中救人,一碗红糖水正好让他暖暖身子。 等了一会儿,昏睡中的那人突然惊醒,见到几个陌生人之后,立即慌张地后退,差点从榻上掉下去,还是黄飞鸿及时按住了他:“大叔,不要怕,不知道你是否认得我,我是黄飞鸿,佛山黄飞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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