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扭头四处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这不太方便,找个咖啡厅?” 宋槿更加懵了,虽然眼前的女生看上去软萌可爱好像没有什么恶意,但毕竟是陌生人,也还不清楚她的意图,不敢擅自跟她约出去见面。 “你有事就在这说吧,我这会还要去琴房练习。” “叮咚——” 这时手机里传来新消息提示音,应该是迟白回消息。 彤彤凑到她耳边,笑着小声说:“我昨晚跟迟白在一起哦。” 宋槿表情一僵,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皱眉看着眼前地女子:“什么意思?” 彤彤轻蔑一笑:“真不懂装不懂?我跟他睡了。” 宋槿惊愕地愣怔了片刻,然后笃定说:“不可能,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彤彤:“他睡粉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真是小可怜。” 彤彤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木讷在原地的宋槿:“里面的东西少儿不宜哦,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拆开看吧。” 说完,彤彤一边倒退走开一边朝她挥手说:“你该谢谢我告诉你这些,我是在拯救你哦。” 宋槿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明明在阳光下却感觉浑身冰凉,湖边的风吹过更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看着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她立马小跑了过去。 “叮咚——”手机里还有迟白发来新消息的提示音。 她没有立马去看,钻进厕所隔间里就急忙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沓照片,照片上的内容不仅让她觉得恶心,更让她的心闷疼发堵。 她很想告诉自己这些照片是通过技术合成的,可从两人搂搂抱抱进酒店的监控画面看得出,迟白穿的衣服就是昨天和她出去约会是穿的那套。 头上戴的渔夫帽还是他们昨天一起逛街的时候新买的,还是情侣款。 现在看着只觉得特别讽刺。 再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她都没办法将她心里那个“迟白”跟照片上那个光条条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跟别的女人上床,一边若无其事地跟她发这些充满爱意的话语的? 看着自己那些傻到天真的对话,她只觉得失望又难受。 “叮咚——” 【小槿,你怎么还没到?梁老师已经来咯,就等你啦。】 宋槿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马上,我已经到湖边了。】 将照片胡乱塞进包包里,没有再回迟白发来的信息。 朋友信息里提到梁老师其实并不是他们学校的任课老师,只是这次校庆请来跟他们一起先出的嘉宾。 是个五十出头但是却保养得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大美女。biqubao.com 气质和性格都很温柔,即便已经是得奖无数上过无数节目的大艺术家,对待他们的时候依旧一点架子都没有,每天还会抽空亲自过来陪他们练习和彩排。 宋槿当初接触古典乐器的启蒙老师其实就是她,只不过当时都是在家里看她的视频跟着练习,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有机会跟这位老师一起同台演出。 宋槿很重视这次的演出,也珍惜跟梁老师一起排练的时间,最近练习都很勤奋认真,但今天下午却浑浑噩噩的。 “小槿,昨晚没休息好吗?”梁老师微笑着问她。 因为宋槿又弹错了一个音。 她回过神,歉意地说:“……抱歉,刚才有点走神了。” 梁老师:“没关系,大家休息一下吧,待会我们再把合奏的地方练一练,今天就差不多结束了。” 宋槿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地抛到了一边,认真跟着把合奏部分顺利完成了。 走出琴房,已经到了晚饭的点里,人群都朝着学校食堂的方向走去。 “叮咚——” 这个点不用看也知道是迟白发来的吧,他记得她晚上放学的时候,她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在跟他聊天。 宋槿摸出手机,不再像以前那样满是期待,面无表情地看着迟白发来的消息:【放学了吗?今天是不是很忙?看你一下午都没回信息。】 宋槿驻足在路边,想了想,回复道:【你在哪里?】 文字看不出表情,听不到语气,迟白没有察觉异常,回复道:【在工作室看他们剪片子,不亲自坐镇他们剪不出我想要的效果。】 她知道他工作的城市,退出页面后立马去查了查高铁票,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她买好票,回宿舍放下东西,就打车去了高铁站。 她很清楚这趟行程意味着什么,这出生就夭折的初恋,她也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惋惜。 一路上都忍不住在抹眼泪。 迟白得知她来了之后很惊讶,去车站接她的时候都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甚至以为是宋槿想他了,就突然跑过来给他个惊喜。 直到在车站广场出口看到宋槿跟他见面时不再笑了,眼眶甚至还明显有红肿时,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大步迎上前,本想伸手去拉宋槿,宋槿却皱眉后退躲开了他的手。 迟白诧异地愣住:“怎么了?” 宋槿恋爱的时候看上去软软萌萌的,其实是个直性子,因为她姐姐的遭遇尤其痛恨渣男。 当时没忍住揍了何清川还被抓到警局了。 对迟白她也没有留什么情面,直接质问他:“彤彤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迟白瞬时整个人都凝固了。 宋槿虽然知道有那些照片存在,迟白就找不出任何让她足以原谅的理由,可看到迟白的反应时,她心里还是凉得更彻底了些。 “我问你她是谁?!”宋槿憎恨地抬头看着他,不再见往日那般软甜可爱,却看得让迟白痛心。 “你听谁说的?”迟白沙哑着声音问她,也试图靠近宋槿去安抚她的情绪。 宋槿却后退脚步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让他接触:“这不是重点。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除了这个彤彤你还有多少女人?” “小槿,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 “啪——”宋槿抬手狠狠一耳光抽到迟白脸上,路过的人都认不出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宋槿颤着手将包里的照片掏出来拍在他胸前:“别再说这种令人作呕的话!拿好你的东西,你也不想事情闹大吧?你以后别再联系我,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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