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跑开后,宋槿才抬手去摸眼泪。 迟白追到路边,拉住她的胳膊着急地乞求说:“小槿,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 宋槿拦下路过的出租车,用力想挣脱:“放开!” “小槿……” 宋槿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他,威胁道:“别逼我曝光你干的这些破事!” 迟白满脸纠结地松开了手,看宋槿坐进车里,望着车辆远去。 他颓然地站在路边,一切突然得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宋槿怎么会知道昨晚的事?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些照片,里面有几张的角度居然还是他睡着后那个女人拿着手机自拍的。 他就说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好打发,原来是他被摆了一道! 他立马打开手机看了看各种消息,工作群里一如往常,各类媒体平台也并没有什么风声。 看来那个女人的目的并不是针对他个人的行为,而只是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宋槿。 显然是有人指使的,可他昨晚压根就没留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除了知道她小名叫“彤彤”以外,其他任何信息都没有。 会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呢? 宋槿的姐姐? 其实他跟宋槿确认交往后就收敛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知道宋槿她姐姐男朋友背景不简单,怕他再像以前那样会被揪出来,比‘不想’更多的其实是‘不敢’。 可没想到还是失了策…… 宋槿在车上边哭边把迟白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了,也将之前买衣服花的钱转还给了他。 这下基本将她之前兼职攒的钱掏得差不多了,但既然分手了,她就不想留下以后被迟白拿来说理的话头。 两不相欠才是最好。 就连以前合拍的一些视频她都删得一干二净,甚至是能找到的评论互动也没有放过。 也幸好他们还没有于对外公布恋情。 找了家连锁酒店住下,酒店外面就是很热闹的商圈,可她完全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躲在被窝里哭得鼻子都不通气了。 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能找谁倾诉,跟姐姐说这大晚上的肯定会让她担心,找徐天凌恐怕不但得不到安慰,还会被他嘲笑一番,毕竟他不久前说的那些话,全都灵验了。 她不停地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再好笑的内容都没办法改变她此刻的心情。 哭到后半夜,睡也睡不着,脑袋还阵阵发疼,一晚上没吃东西感觉肚子不舒服,但又没什么胃口。 闪电带来了阵阵闷雷,不一会雨就淅淅沥沥地慢慢下得越来越大。 宋槿起床走到阳台,看着雨夜中沉寂的城市,凉飕飕的风也让她稍微清醒冷静了些。 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后,就开始奇怪那个叫彤彤的女孩子为什么要专门告诉她这些事? 难道那个彤彤是迟白的狂热粉,哪怕知道迟白的人品也依旧喜欢,做这些只是单纯想要她主动离开迟白吗? 算了,不管他们之间有怎么的牵扯,反正迟白在她心里的偶像滤镜是彻底碎了,对这种渣男她也不再心存任何的幻想了。 还好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长,她还没有陷得太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宋槿几乎一夜没睡,看楼下有早餐店开门后,去楼下吃了个早餐,就打车去了高铁站。赶回了学校上课。 徐天凌上午也有课,跟宋槿是同一栋教学楼。 宋槿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他在一楼大厅靠墙站在玩手机,边玩边时不时地抬眼往大厅门口瞧。 看见宋槿过来了,他就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向宋槿:“昨晚跑哪去浪了?跟你那个男朋友出去过夜了?” 宋槿瞅了他一眼就埋下了头,抱着上课要用的书本,一言不发地走到电梯旁排队。 徐天凌看出她的异样,还故意弯腰探着头去看她的脸,方才还一脸戏谑地他神情忽然认真了些,问她:“干嘛?哭了?眼睛肿成这样。” 宋槿伸手将他扒开。 徐天凌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一旁的步梯通道,抓着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她:“那人欺负你了?!” 宋槿瓮声瓮气地说:“……分手了。” 徐天凌先是一愣,而后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真的假的?好事啊!怎么分的啊?谁甩的谁啊?” 宋槿不好意思描述她昨天看到的那些照片,也不想跟徐天凌说原因,因为肯定会被他耻笑。 她便只是笼统地回答说:“反正就是分手了,别问了。” 徐天凌狐疑地看着她说:“不会闹别扭过两天就复合了吧?” 宋槿:“不可能了。” 徐天凌也不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还是真不可能了,他笑嘻嘻地走到她前面,倒着身子一边走楼梯一边问她:“那你当我女朋友呗。” 宋槿鼓着眼睛瞪他一眼:“走开。” 徐天凌嘴一瘪:“切,你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后悔死你!” 宋槿默了默忽然问他:“你跟那个女网友见面的时候……有干过什么不该干的事吗?” 徐天凌脚步一顿,驻足挡住了宋槿上楼的脚步,他站在高一层的台阶上低头看着宋槿:“干嘛?抓我小辫子想去我妈那里告状?” 宋槿:“我就问问。” 徐天凌转身继续往前走,默了默才说:“我跟你说实话把,我就跟我第二个女朋友那个过,还是她主动的,就做过一次。谈第一个的时候当时年纪太小了,都没这方面的考虑。第三个女朋友比你还凶,拉个手都不肯。” 宋槿又问:“那你见那些女网友呢?” 徐天凌皱起眉头:“什么叫‘那些’?跟我打游戏的女孩子虽然多,但见过面的就你上回看到的那个,就跟她吃了顿饭。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什么大渣男啊?我……”m.biqubao.com 说到这徐天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又驻足回头问宋槿:“你小白脸不会是出轨被你发现了吧?他是不是就是那种到处跟别人上床的人啊?” 宋槿看到下方楼梯有其他同学说话的声音,她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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