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梨落_第89章 天降祥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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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留兮梦回镜花池。耳边久久回荡着一句话。“相识不如不识,相见不若不见。”
  池中无数回忆,如潮水,似雨点般撒落身上,轻云的身形仿佛就在眼前。似真似幻,恍如昨世,可若伸手去捞,人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池涟漪。
  眼前之人与他长得一般无二。流兮似是对他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镜中世界究竟是什么?是可为悦己者容的女子手中小小梳妆镜,心猿意马,亦可作镜中花,水中月,触不可及,即使够到了,却再难寻回。”
  留兮心想,“莫非和轻云的羁绊,并非第一世?”他叹了口气,“哪怕是今世缘起,问心无悔便足矣。”
  黄昏时分,轻云、落兮为彼此化了最惊艳的妆容,披上火红嫁衣,又在房内笑闹了好半天,还不见司黎二人。
  外面似乎喧闹起来。“那人是?”到深海采药一遭,落兮竟没注意到,无殇比之前长高不少。biqubao.com
  轻云笑她,“你这个阿姊,真的够了。”
  司黎没有在意眼前的小小龙,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人群中身着布衣和众人谈笑风生的贵公子。皇帝怎么会来这里?莫非是为了落空的计谋?没想到冥帝用眼神示意他当自己不存在,该干嘛干嘛。
  “莫黎,莫-黎-公子!”见司黎一动不动,无殇很委屈,心不甘情不愿地喊道,“喂,姐夫,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见?”
  “我和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可说?”
  无殇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不行,非得给他下马威,不然真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他耐着性子重复道,“你敢不敢和我打一架?”
  “不打。”司黎回答地理所应当。
  “啊?”无殇一脸窘态。见司黎如此不通事故,旁边的留兮笑道,“你们人间不是流行闹婚一说?我们还是入乡随俗为好啊。”
  无殇小小的掌心托着一个火球,正要出招,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灭了。
  “主人。”司黎的身旁出现一个和无殇一般大小的少年,神情冷漠,眼神犀利。
  无殇吐血,“我去!青龙!这还打个篮子啊。”和上古神兽杠上,他扛得过几招?
  “你醒了?有长进,竟能幻化人形了。”
  青龙傲娇地不去看他,“别用看小小龙的眼神看吾,吾比你还大几千岁。还有,吾早就醒了,还在好奇你怎么就收了那只一吓就晕的小废物。”
  得,这家伙也会吃醋。
  “我可是凤凰哎!自混沌开世一来绝无仅有的一枚!”在一旁百姓还不明所以之时,又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脸圆嘟嘟的,个子矮矮的。
  “那也是小小一枚。”
  落兮算是看出名堂了。她推门走了出来,“你们认识?”
  夙儿:“自然。”青龙,“我会认识她?”
  “青龙,快别丢人现眼了,别打扰主人成亲啊。”百姓们却不这么想,这可是神兽啊,莫黎一出手就是两只,开眼了,开眼了。
  落兮走过去,抬手掀掉盖头,递给司黎。
  “嘿,小屁孩,我见过你。”青龙斜睨落兮一眼,“不过,你长的再好看,要想娶他,先过我这关。”
  无殇挡在落兮身前,一脸警惕,“不会吧?又来!”落兮拍了拍他的胳膊,“好,我和你打。”
  落兮吃准了上古神兽刚苏醒时灵力薄弱,再加上有落落的魔族力量,她有信心赢过这只不可一世的傲娇神兽。不过——还没出手,他怎么先跪下了。“上仙,失礼了。”
  “快看,那是什么?”
  远处踮着脚尖的人震撼于神兽接二连三的出场,婆娘们还在琢磨青龙说女人娶男人是何意,头脑灵光的人忙着提笔作画,但也有眼尖的看到了四人额头的印记。
  一老朽喝得酩酊大醉,还在提着酒壶往嘴里灌,“那可是仙……额魔族印记啊!”他打了个酒嗝,便有人传,“他们是仙族!”传着传着,就成了“他们是来解救我们的活神仙!”人们一拥而上,本就狭窄的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老朽再细看,“是有两个魔族啊。”可身旁早就没了人,他扑通一声,醉倒在地。
  屋顶上正坐着四个人,西君拼命地在四人额头留下魔族印记,落香则将其抹去,改成了仙族印记。二人僵持不下,另外两人则乐此不疲地看着热闹。“不如你二人各退一步,司黎和落兮暂留仙族印记,轻云留兮为魔族印记。”
  慕容渊怀中的女儿突然哭了起来,有几个百姓闻声往屋顶看去。
  默兰皱眉,“慕容渊,说了别带她来,你非不听。”传闻慕容渊是默兰的师父,不过早已被双双逐出师门,隐匿于世了。
  “默儿,我自有办法。”慕容渊很委屈,本来是给默儿精心准备的花瓣雨,却成了道歉礼。
  “这才叫天降祥瑞啊!今年丰收有望了!”小孩子们伸手去接花瓣,百姓们也热泪盈眶。
  司黎若有所思,这算是她亲生父母的祝福?还是代表天界的认可?留兮则意味深长地往屋顶看了一眼,看来是赌对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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