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殇说的并无道理,只是不知军中是否允许女子从军。 “竟有此事?”刀疤脸激动起来。“我这就参军去。” 无论看上去如何拒无殇于千里之外,子陌心里还是感激他的。 “落兮姐姐,你别怪无殇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小姑娘,你可有名字?” “叫我子陌就好。”biqubao.com 苍冥国暗中势力盘根错节,朝廷强行招兵,怕会引得天下大乱。 毕竟百姓安居乐业,哪有那么多国难当头冒着生命危险,挺身而出的人?因此,多年来军中倒也富足,却没有多少真正有实力的人。 军营都是些近乎没有任何修炼能力的凡夫俗子,因而疏于管理。 落兮进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吵闹的场景。甚至有几个老兵还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磕着瓜子。 看到忽然进来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有人不屑地嗤笑道: “小姑娘,这可是军中,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众人哄笑起来。 落兮看着他,微微皱眉。 “莫非我这样就不能参军吗?” 那人顿了顿,没再开口。他觉得自己是好意提醒,还吃了个哑巴亏。不消片刻,落兮被带到营帐。 军中女子多是实在没了去路才来的这里,彼此关系很好,都没坏心思。这样的人很少,于是女子营帐就显得很宽阔。 “落兮,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打听到明日就要启程,前往苍祁国边境。” 听说要打仗,军中将士无不愁眉苦脸。他们哪受过专门的训练,去了也是送死。 “早听闻尘轩寺风光极好,要是生前能溜出去看看也死而无憾了。”另一个人插嘴道。 “尘轩宫,尘轩寺。”落兮默念了句,总觉得二者有联系。 “哈,这事都传到苍冥国了。说来可惜,听说尘轩宫遭难,少宫主风华绝代……” “是玉树临风。” “都一样,都一样。”说着瞪了眼正走进来的寞影。 “司黎这样谪仙儿般的人,竟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真是碎了多少闺阁女子的春梦。” “老夫人执意不肯离去,又重建了尘轩寺,只是都心照不宣地保留了少宫主的院落。” 日升月落。 已经夜深人静了,落兮却辗转反侧。终是错过了太多,也怪不得别人。 夜幕低垂,她凭借轻功溜出了军营。 推开虚掩的寺门,一阵风呼啸而来,卷起一层层落叶,吹动衣裙,吹散长发。夜风微凉,像是在背后拥她入怀。 她想起那句吹过你吹过的风,那算不算相拥;走过你走过的路,那算不算重逢。 风起送故人去。 是谁说: “我既拿起,定不会轻易放下。” “你把它送给我,就再也不能给别人。” 是谁说: “等我,来娶你啊。” 她亦步亦趋,履行诺言。她一直在等。可是眼前的世界拉扯着嘴角,嘲笑她的无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和想的不一样。 那么谁来告诉她,那个易碎的记忆究竟有什么意义。 春寒料峭,她看见了破败院落中的那片生机。十年,银杏树长高了不少。 一点光亮在指尖绽放,她在叶片上写下: “我以后都不会离开那么久。” 落兮在随身携带的细针中注入光明元素,写进叶片的生命力,叶不落,语不灭。 良久,司黎从暗处走出,神色复杂,淡淡勾了勾唇。 多年来,他已经能把握好距离,同时又不被发现。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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