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梨落_第14章 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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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丫摇曳,月影婆娑。落兮轻巧的身躯穿梭在夜色中。
  熟练轻功靠的是悟性,可当年落兮毕竟在八九个月时就早产,活着已是万幸,难免体弱多病,受不住严苛的训练。
  即使身心俱疲,尘轩寺却成了她每日必去的地方。她相信终有一天,每片树叶,都会注满一滴一点的故事,一点一滴的思念,那样就可以告诉司黎“我真的再没离开”。
  “来到异世的第十个年头,我入了军。和无殇约好,以后每逢月圆,就能见他,向他转交每月的饷银……”
  近来空气愈发的暖。银杏叶片逐渐舒展开来,故事也越来越长……
  每日到了夜深人静的时辰,落兮在叶片上细细刻画,而司黎,在远处静静地看,眉目间,是似水的柔情。
  这么空旷的院落,落兮怎么可能丝毫察觉不到司黎的存在。正因如此,她才会日日如期而至。
  读与讲,声音交织;等和待,空间碰撞。司黎看得到她琐碎的经历,而落兮,也习惯了心照不宣的“送信”。
  “人生太有趣,晚到总比不到好”。这句话原是前世偶然看到的广告词。这时想起,才终于参透了本意。
  苏冥是司黎命中的劫,又何尝不是横在他们中间的劫。最重要的,是看他怎么选。biqubao.com
  不巧的是,落兮对情意的认知还尚不成熟。司黎又是重情重义的人,很难做出背信弃义的事。相逢,本不该有。
  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没有交点的平行线,而是渐行渐远的相交线。即使双向奔赴,角度偏一点,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人生也是直线,这样的距离,不远不近,最好。这样一个空间,刚好够彼此去成长。一抬眸,余光全是你。
  女子参军向来不多,只是个摆设。所以床铺安排也很随意,全部按照入军的顺序来安排。
  让落兮诧异的是,她旁边床铺的那个名唤寞影的神秘女子,就像是蒙尘的珍珠,难遮其锋芒。落兮不动声色地询问了她的过往。
  寞影原是苍祁国的人,却与储君有着深仇大恨。之前也有人怀疑她是细作,被她冷冷的剑光一指,就再也不敢说了。
  寞影向来不甚爱说话,不是在训练场练功,就是到危险丛生的地带同野兽肉搏,偶尔还一身酒气的回来。
  一日深夜,寞影迟迟不归。看着身侧空荡荡的床位,落兮不安起来。
  寻了一阵,却见月下凉亭中,她正高举酒坛子喝着。隔着很远,看不清样貌,但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真的没谁了。
  “要喝酒吗?”
  落兮还真不敢喝酒。对自己的酒量,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静静地坐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吹着凉风。
  “总得告诉我你的身世吧?”
  想是喝多了,寞影答非所问。
  “我去过尘轩寺。我问佛,如何忘记一个人。佛说,安眠之药。睡得久了,自然什么都忘了。”
  落兮也一阵感伤。有些东西,终归是不能忘的。
  “啊——!”
  一声尖叫自墙头传来,随即有黑影重重落在地上。
  寞影一手扶剑,表情警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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