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天还要和丸次郎一起赴会。 这样没有精气神,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没办法,只好使用她的老手艺——化妆大法。 稍微厚重的粉底,眼底的青黑用遮瑕去掩盖。 眼睛中的红血丝,赶紧滴两滴眼药水。 然后画上精致的眼妆。 舒兰熏好久没有画,让自己变漂亮的妆容了。 画眼线的手法都不太熟练了。 擦了两次,才勉强画好。 然后为了提升气色,又打了些腮红。 最后能上口脂的嘴唇,绝对不擦口红。 对于舒兰熏来说,口红也是不可再生的珍稀物资。 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上完这个妆容后。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舒兰熏都有些恍惚。 如果说她平时素颜的时候,是江南水乡恬静的美的话。 现在全妆出现,则是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舒兰熏抿了抿嘴唇。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半晌。 伸手把自己的眼妆,再次加深一些。 让自己的妆容带上,一股子不好惹的味道。 最后舒兰熏拿出,今天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香水。 把香水喷在身上。 舒兰熏使劲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香味。 她有多久没有画漂亮的妆容了。 就有多久没有喷香水了。 有些怀念,不过这次她的香水,可不是用来享受的。 而是最为的她第二步布局的重要环节。 舒兰熏并没有穿昨天高价购买的衣服。 而是把穿上了自己空间中收藏的,大晋华丽的服饰。 又从沈青山的书房地下的密室里的收藏中,找最华丽的首饰戴上。 夸张的大宝石首饰,在舒兰熏身上不仅不显得俗气,反而看起来富贵逼人。 直到山田丸次郎来到她院子里叫她。 她才把最后一根簪子,插进发髻中。 听到门外的声音, 舒兰熏扶着桌子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 脖子被头上的首饰坠的沉甸甸的。 不过这都是她必须带的行头,毕竟人都是第一眼的视觉动物,尤其是今天要见面的商人。 更是些先敬衣衫后敬人的主。 她要是第一次露面就被压住了风头,以后的话语权就会被别人剥夺。 听到山田丸次郎在门口的敲门声。 舒兰熏晃了晃脖子,熟悉一下头上的重量,对着门外喊道。 “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舒兰熏提着裙子躲进了屏风中, 从空间中赶紧拿出一个饭团,三口两口的就吃完了。 一会到出门,还得维持自己辟谷的人设呢。 赶紧在出门前把自己喂饱。 除了要吃饱以外,舒兰熏又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昨天晚上一宿没睡,今天在宴会上可不能打哈欠。 舒兰熏做好准备了后,又把口脂补了一遍。 再次检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才推开房门。 山田丸次郎本来在院子里的凉亭中,坐着等着。 听到开门声,山田丸次郎下意识的回头。 在看到舒兰熏的瞬间。 眼睛唰的一下睁大。 他挨嘴巴子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睁过这么大。 山田丸次郎满脸震惊的看着舒兰熏。 “你、你、你……” 你个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舒兰熏的眼神轻飘飘的瞟过去。 山田丸次郎浑身一震,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酥麻了。 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艳。 原本以为原来的舒兰熏,就已经够好看了。 谁能想到,她上妆之后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这种大气端方的美貌,简直不是他们倭国所能拥有的。 对,她本来也不是倭国的人。 舒兰熏看着山田丸次郎还在愣神。 她声音冷淡的开口道。 “还愣着做什么?不会迟到?” 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山田丸次郎才回过神来。 “兰熏东家,真的是您?您这套装扮也太漂亮了!” 山田丸次郎不由余力的夸赞道。 舒兰熏由于没有睡好,今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她听到山田丸次郎的夸赞,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冷冷勾了勾嘴唇道。 “对啊,我要是不好看的话,你怎么能想要把我卖进艺伎馆呢?” 听到舒兰熏的话,山田丸次郎浑身一紧,感觉自己的脸还在隐隐发疼。 再次看向舒兰熏的时候,眼里没了惊艳,全是敬畏。 舒兰熏看到山田丸次郎的变化,压住眼底的不耐,换上积极的口气说道。 “走吧,去见见你的朋友,让我们开启商人的新时代。” 山田丸次郎眼睛亮了起来,立马恭敬的弯腰。 “好的,我们这就出发,我们定的地点是我们倭国最好的酒楼, 我知道您辟谷修炼,所以特意给您准备了……” 山田丸次郎边走边给舒兰熏介绍。 直到两人走到了宅院门口,山田丸次郎看到熟悉的马车停在门口,而自己准备的马车被挤在了后边。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的去问马车前的马夫。 “我父亲是要出门吗?” 舒兰熏没有想到山田丸次郎,对自己父亲都已经害怕成这个样子了。 只是看到马车,就害怕成这样。 这辆马车的专属马夫,在整个府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他对着山田丸次郎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说道。 “老爷已经倒朝廷议事了。” 随后在山田丸次郎的疑惑的目光下, 转头对着是舒兰熏殷勤的行礼。 “舒东家,老爷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用车,就让我在门口候着等您。” 山田丸次郎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 他怎么不知道,昨天在自己面前还对舒兰熏百般怀疑的父亲。 今天就能将自己的专属马车,让给她坐? 舒兰熏却一脸淡定的对着车夫点了点头。 “有劳了。” 扭过头瞟了山田丸次郎一眼。 语气不耐的询问道。 “你是和我坐这个车,还是坐你自己的马车?” 山田丸次郎受宠若惊。 “我还可以坐这个车?” 舒兰熏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一眼。 “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回来的时候,右大臣阁下不是也让你做这个车了吗?” 山田丸次郎殷切的主动伸手,将舒兰熏扶上马车。 然后自己激动的跟了上来。 小声的在舒兰熏耳边说道。 “那不一样,父亲大人只会在我出海回来的第一天来接我,然后我会把我这次带回来的新鲜东西,献给父亲大人。 其余的时候,这辆马车是不准许我乘坐的。” 舒兰熏可怜的看了他一眼,原来被当成提款机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山田家的事情,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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