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还得给山田家的内部矛盾添上一把火。 在马车上,舒兰熏伸手捏起他的下巴, 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他。 “真可怜,同样是山田家的人呢,连马车都不能随意乘坐,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能坐的马车,你就都能坐。” 山田丸次郎被舒兰熏捏住下巴,被迫与之对视。 在舒兰熏略带蛊惑的言语中,脸颊泛起了粉红。 心里再一次响起一个声音,其实她不打我的时候,对我也挺好的。 车夫跑到车帘旁边,询问道。 “舒东家,我们去哪?” 舒兰熏鼓励似的,拍了拍山田丸次郎的肩膀。 他受宠若惊的探出头去,平生第一次安排这辆马车的行进方向。 声音中都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去青之馆!” “是。” 马车夫高高扬起马鞭,打了一个响亮的鞭子响,马车悠悠荡荡的向着‘青之馆’的方向走了起来。 舒兰熏端坐在马车主位闭目养神。 山田丸次郎则在一旁,恭敬的给她介绍今天的聚会人员。 “兰熏东家,今天来见的人都我的好友,大家在平安京做生意都有自己的一定地位。 其中比较胖的是中岛,他的生意大多是餐馆酒楼, 今天去的青之馆也是他的产业,我们的火锅底料要出售的就是他家……” 舒兰熏的眼睛微微睁开问道。 “你的产业下没有酒楼?” 山田丸次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着双手。 “有倒是有,只不过做的不是很好,规模也没有中岛的大。” 舒兰熏轻笑了一声。 “你这种销售手段,开不好酒楼就对了,你就没有想过把引进的火锅,放在自己的店里作为招牌售卖?” 山田丸次郎作为商人,也知道舒兰熏说的这种方法确实能更赚钱一些。 “可是,万一要是没卖出去呢,火锅底料不能再放了,再放两个月就坏了。” 舒兰熏的眼睛这才全部睁开,定定的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不悦道。 “你这是怕赔钱?你如果怕赔钱的话,还做什么生意?” 山田丸次郎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胆小,只是您也知道,我的家庭环境和他们不一样, 父亲大人特许给我开的海外经商的这条航线,我要是赔钱的话父亲大人他,不会放过我的。” 舒兰熏冷哼一声,不过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下。 “我觉得你父亲对你哥哥要比对你慈爱……” 挑拨的话不能说全,容易让人反感, 舒兰熏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点到为止,立马又把话题拉回了做生意上。 “这样吧,你拿出百分之十的火锅底料卖给你那个朋友, 让他在自己的酒楼中售卖,等人们都接受了火锅之后,你的店里再独家售卖。” 舒兰熏的话让山田丸次郎眼睛一亮,随后又暗了下去。 “可是我们是朋友,这样不好吧。” 舒兰熏的最终目的,是让山田丸次郎彻底的成为自己的傀儡。 她眼眸中一片冰冷。 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情绪说道。 “哦?没想到你还是重情重义的人。” 山田丸次郎听出舒兰熏语气中的嘲讽。 他面对现在的舒兰熏有些局促。 “可是……” 他嘴唇动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东西来, 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多在乎这些所谓的商业朋友。 只是他做了生意,在家中不受宠,出门再没有朋友。 那他岂不是更加凄惨了。 舒兰熏再次开口。 “算了,既然你重视自己的朋友, 那我也不能让你众叛亲离,我再教你一个办法,这次你总该听我的了吧。” 舒兰熏的话对于山田丸次郎来说,宛如天籁。 他立刻抬起头,眼中全是崇拜。 “还有别的办法吗?您说我肯定听。” 舒兰熏其实并不是很会做生意,只是她比这些古人见识要多一些。 再加上昨天晚上想了一宿,应该怎么办。 她今天才能看起来,胸有成竹的给山田丸次郎想对策。 “你不是就是怕,和朋友的关系因为抢生意陷入僵局吗。 那你就还是先卖给他百分之十的火锅底料,给他的价格不用太高,够成本就行。 与此同时你在自己家的酒楼中也卖,但是价格要比他家出售的价格高百分之十。” 山田丸次郎脸上挂满了迷茫。 “如果这样的话,我的酒楼中的火锅底料不就是不好卖了吗。” 舒兰熏讥讽的笑道。 “你确实有些做生意的天赋,但是眼界还是不够。 我都教你到这一步了,你能想到的事情,居然还是自己家的产品不好卖?” 山田丸次郎被舒兰熏说的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确实有些愚笨……” 舒兰熏看着把他的自尊心打击的差不多了,有缓和了一下态度。 声音放缓说道。 “你并不愚笨,只是你家里没有,把最好的教育放在你身上而已, 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你比你的朋友价格卖的高,你的朋友会因此感激你,觉得你够意思。 但是一旦他手中的火锅底料卖完之后呢?” 山田丸次郎听到这里,才有些反应过来。 他尝试的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的,那些已经被中岛家推广, 而喜欢上吃火锅的人,就会来到我的酒楼享用美食,虽然我的价格要比他家的高。 但是真正爱吃美食的人,并不会太过在意这点价格。 因为价格被劝退的,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穷货…… 兰熏东家,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看着山田丸次郎越说越兴奋的表情。 舒兰熏放开自己的手掌,反手再一次给了山田丸次郎一个嘴巴。 清脆的巴掌声。 再一次在山田丸次郎的面上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有一种说不明的暗爽。 看,她就是在意我才会打我,她怎么不打别人。 扑通一声, 山田丸次郎就乖顺的跪在车厢中。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是他知道,被打了将一定是错了。 舒兰熏捏起他的下巴说道。 “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好,你身为一个商人,怎么能说出你的客户是穷货这样的话? 你觉得赚一个有钱人十文钱,就要比赚十个哦穷人一文钱高级吗?” 舒兰熏的话让山田丸次郎无言以对。 他明白了舒兰熏的话,也从心里感谢自己脸上这个火辣辣的巴掌。 “我知道了,谢谢您……” 舒兰熏看到自己的驯服对象的服从。 之前的烦躁才微微减轻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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