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青山把他可以给舒兰熏的特权说完后。 舒兰熏听着也没有什么新意,无非就是些与官方办事的直通车。 有用,但不是特别有用,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直接把最让利的东西,给她这个外人呢。 终于等山田青山全部说完。 她才抬起眼眸再次开口道。 “右大臣阁下,您给我的这些特权确实都不错。 不过我也有一个小事,想要麻烦您。” 山田青山看着,舒兰熏不争不抢的态度取悦了他。 他眼睛眯了起来,微微点头。 “你可以说来听听。” 舒兰熏垂下眼眸,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您也知道我这次来的匆忙,不仅人手没有带够,连出行的马车也没有准备,我想要借您的马车一用,就是我坐过的那辆。” 舒兰熏手指敲在桌面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她昨天坐在车上的时候,就轻轻的撩开帘子向外看过。 周围的百姓对这辆车的满是敬畏,看到车来的时候,都会躲的远远的。 实在躲闪不及,也会低头行礼。 这种出门就能扯上右大臣名号的工具,特别适合舒兰熏,现在没有后台的情况。 山田青山没有想到舒兰熏会提出这种要求。 ‘大晋皇室’的人指名要坐他的马车。 是不是就说明,他的品味已经得到了大晋皇室的认可? 想到这里,山田青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点小事都好说,马车你就随便用好了, 而且人手要是不够的话,你再与我说。” 舒兰熏得到自己想要的后,起身道谢。 “多谢右大臣慷慨,不过……” 舒兰熏话说到一半有些犹豫的看向右大臣。 山田青山对于,能为自己创造价值的人,都有足够的耐心。 “不过什么?还有问题吗?” 舒兰熏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管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她现在都要让惹到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神色有些晦暗,在山田青山面前强颜欢笑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是您夫人和大公子,好像对我并不是很友善。 我们大晋有一句古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舒兰熏就差直接说,少让你家里人给我找麻烦了,我们两个人现在,有同一个目标。 他们给我找麻烦就是在给你自己找麻烦。 山田青山这个老狐狸当然明白舒兰熏话里的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依然笑盈盈的点头道。 “一定、一定,他们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舒兰熏也跟着微笑点头。 “那就好,真是多谢右大臣阁下了。”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两句后。 没有什么可聊的了,舒兰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捏着裙角,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需要回去休息了。” 山田青山满脸笑意的起身。 “那我就不挽留你了,祝你心想事成。” 舒兰熏微笑应下。 在舒兰熏转身的瞬间。 两人的脸上的笑容,都瞬间消失。 山田青山嘴角立刻垂了下来,眼皮翻起,死死的盯着舒兰熏的背影。 舒兰熏也同样放下嘴角,眼神一片冰冷。 刚刚还一片和谐的庭院。 这一瞬间,反出一片肃杀之意。 两人的对决,才刚刚开始,最终鹿死谁手,未曾可知。 舒兰熏穿过长长的庭院,由仆人点着灯笼,引送到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子的门。 庭院内一片安静。 那名引路的仆人,也只站在门口,帮她把大门关上就不再进来。 沉重的木门, 嘎吱吱的被关上。 整个庭院陷入了无尽的安静。 舒兰熏停住脚步,站在院子中间。 背对着大门。 听到门落锁的声音。 无声的长舒一口气。 真累。 她果然不适合这种脑力劳动。 说一句话,就要想后边的三四句。 身份是半假的,能力也是假的。 她还要装作全都是真的,与所有人周旋。 哪有拿起狼牙棒,直接爆头来的痛快。 来一个爆一个。 她还能落一个英勇报国的英雄称号。 可是她还有更大的图谋,舒兰熏眼中是化不开的冰冷。 杀几个倭人算什么,她要的是整个倭国! 而且空间中传来的微弱震动一直都在,这件事情她也需要搞清楚。 为了自己的图谋,舒兰熏必须忍耐。 与所有人都虚与委蛇。 明天和山田丸次郎去见当地的商人。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舒兰熏揉着超负荷的头脑。 在院子中清醒了一会,才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一片漆黑,打开的房门。 让月光倾泻进来,洒满了房间。 在屋里的桌面上,工工整整的摆放着她今天买的华服。 舒兰熏的眼神从上面滑过,没有停留。 踏着月色。 缓慢的走到床前。 窗棂将月亮分割。 半明半暗的落在舒兰熏的脸上。 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一股寂寥的情绪,在她的身上萦绕。 舒兰熏胡乱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 搭在旁边的小榻上。 整个人一头栽进床榻间。m.biqubao.com 喃喃道。 “好累啊。” 舒兰熏这么累,很想睡觉。 没想到却睡不着了。 她就算是在末世、流放、海上都可以睡着的人。 现在躺在倭国地盘却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脑过度的原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也不无法睡着。 舒兰熏等着等着,看着地上映着的窗棂形状。 一点点拉长变形。 当看到银白的月光变成暖黄。 舒兰熏深吸一口气,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宿都没有合眼的舒兰熏。 在铜镜中看着自己的脸色有些苍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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