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的心思昭然若揭。 沈逸兴却能听他说完,就说明沈河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处。 “二哥你说你要用我的名头管事?” 沈逸兴直接挑明,沈河一惊,却看不出沈逸兴的具体情绪。 他纠结了一会,顶不住沈逸兴的目光,只能说实话。 “那个、这个、话是这么说,但……” 沈逸兴又一次打断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证明你先有能力吧。” 沈逸兴的话题跳的有些快,沈河没有跟上。 “什么?” 沈逸兴抬眼与其对视。 “不是说要替我管事吗?去吧,证实一下你的实力。” 沈河一下僵住,他已经想好拒绝或者答应的应对方式。 谁料沈逸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让他证明。 他如何证明? 沈河还想再问,白崖已经上前,阻挡了他的所有视线。 在白崖的凝视中,沈河讪讪的低头离开。 舒兰熏挑眉看着这一幕,不由的佩服。 她想到的解决问题方式一般都是直来直去的,可以就可以,不行就不行,没有想过这种方法。 对于沈河这种见风使舵的人,不明说,不拒绝,这下沈河回去该好好纠结了。 也可能会带来意外的收获,而且就算搞砸了也不要紧,他现在也不算自己人。 沈逸兴应付完沈河,就将目光放在安静了许多的沈海身上。 自从如意将沈青山的遮羞布扯开之后,沈海变傻的原因,也被所有人知道。 沈海变得安静了许多。 也不闹着青青和芳姨娘要糖吃了。 只在角落安静的坐着,从艳阳高照,坐到月明星稀。 终于在一片呼噜声中。 沈海动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舒兰熏瞬间清醒,在黑暗中猛的睁开眼睛。 放缓呼吸,盯着靠过来的人。 月光映在来者的脸上。 舒兰熏微微挑眉,这一路瘦了很多的沈海,突然安静下来,五官看起来还颇有芳姨娘的美貌。 难道沈海之前都在装傻? 沈海双目无神的,走到沈逸兴身前,沈逸兴眼睛倏然睁开。 手放在腿上,靠在墙边的沈逸兴,手指微动,并没有说话。 在朦胧的月色中沈海停在沈逸兴面前。 兄弟二人无声对望,而后沈海呆呆的跪下,深深跪扶在地。 沈逸兴看着沈海的这一系列动作,若有所思。 好似有所感应,只见他把脖子上的黑色玉佩掏了出来。 在月色下,隐约的能看到玉佩上有血色浮动。 舒兰熏缓缓吸了一口气,惊讶与自己所看到的场景。 这种神奇的秘术在现代早已经失传,如今亲眼见到感觉非常震撼。 自己就是跟着来流放的,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有种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剧本的感觉。 舒兰熏僵直的躺在地上,目不转睛。 沈海感受到玉佩的能量波动,他缓缓抬头,盯着玉佩的目光带着谁都看不懂的情绪。 目光从呆滞,见到玉佩的瞬间,开始变的有神起来。 沈逸兴观察到沈海的变化,只是晃了一下玉佩,随后就收了起来。 随着玉佩被收起来,沈海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终于恢复清明的眼睛,再次看向沈逸兴缓缓开口。 “五弟,好久不见。” 沈逸兴听到这个称呼,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 “好久不见,四哥。” 舒兰熏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满头问号。 什么意思? 沈海不是装傻? 而是离开? 怎么离开的? 她虽然不懂,但也不算是太过惊讶,毕竟自己都遇到穿越这件事了,其他人有别的境遇也有可能。biqubao.com 不过她就是好奇,好奇沈海经历了什么, 既然他是离开,那么和自己的穿越有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听两人的对话,他们似乎都不奇怪,只有舒兰熏一个人,抓心挠肝的好奇。 沈逸兴和沈海打过招呼后,明显亲近了许多。 “四哥,幸亏你醒过来了,要不然怕会耽误不少事, 当年你突然发生意外,白阳明神医说是和蛊虫有关,我试着唤醒你多次,却一直没有效果,这次为什么突然醒了?” “多谢。” 沈海站起身来,他声音变得稳重许多。 真诚的道谢后才开口解释。 “我这次能醒过来,还真是得多亏了你和你身边的那个女孩, 如果不是她这一路上对我和青青肚子里的孩子的照顾,让孩子挺过了三个月,我才能顺利用播出去的蛊丝反哺回神智。” 舒兰熏在黑暗中僵直了身体。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懂了。 沈逸兴却露出了然的神色。 “兰熏确实对你那个姨娘特别照顾,你应该亲自感谢她。” “嗯,我会的。” 两人没有说太久,就互道辛苦,回去休息了。 沈逸兴看了一眼,黑暗中舒兰熏僵直的身体,目光变的温柔极了,无声的笑了一下。 装睡偷听还听不懂,居然还不主动来问。 沈逸兴有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舒兰熏的方向,心里默想,如果她不来问的话,我应该怎么提起才不会突兀…… 舒兰熏看了这神奇的一幕后,除了好奇外,脑子也变得异常活跃。 对自己找的理由——会隔空取物这件事情越来越有信心了。 甚至舒兰熏还在脑海中开始给自己编起了故事。 越想越兴奋,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找个合理的契机。 将这个能力展露出来。 然后自己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了,以后就算是拿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也有了完美借口。 不过这件事就算暴露出来,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万一再把她抓住,给她下个什么蛊,那可就糟了。 这件事也给她提了个醒,古代虽然科技不发达,但是这些领域却十分强悍。 自己之前幸亏都很低调。 舒兰熏胡乱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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