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醒的就特别早。 起身活动,轻手轻脚的去找恭桶,然后洗脸刷牙上粉底一条龙。 最后回到原来的地方,从包袱里摸出一颗鸡蛋吃。 轻手轻脚的扒着蛋壳。 感觉到身后有人活动。 舒兰熏唰的一下,把鸡蛋藏到身旁,谨慎回头。 发现沈海也醒了。 他低头认真的看了会青青的睡颜,用手抚了抚青青的发梢。 最后才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视线与舒兰熏相遇,发现舒兰熏看向他的目光并没有奇怪, 他以为是沈逸兴和他提起过自己,便客气的向她点了点头。 起身走了过来。 “兰熏姑娘是吗。” 沈海十分友好的过来打招呼 “嗯。” 舒兰熏点头。 沈海弯腰深施一礼。 “多谢兰熏姑娘对吾妻的照顾,我沈海今日立誓,承诺兰熏姑娘三件事,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全凭兰熏姑娘差遣。” 吾妻?看来青青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舒兰熏看着虽然瘦下去,但依然五大三粗的沈海。 还有这等好事?就这身高这体型,在哪都是个壮劳力啊。 舒兰熏弯眼睛,想着我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呀。 毫不客气的立刻点头。 “那就一言为定,等什么时候我想好了用你做什么事,我再叫你。” “好!” 沈海一口答应。 把沈海判定为半个自己人,舒兰熏心情大好。 又从包袱中摸出两条肉干和鸡蛋。 递给沈海。 “给青青的。” 沈海却没有接,目光右移。 舒兰熏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看到沈逸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到舒兰熏看过来。 沈逸兴冲温柔的她笑了笑。 然后才沉下脸对沈海说道。 “这些食物都是兰熏换来的,她要给你,你就拿着,不必看我。” 舒兰熏眉头微微蹙起。 沈逸兴赶紧又补充道。 “而且你既然要感谢兰熏,你就要听她的,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以后都不必看我。” 沈海看到沈逸兴的变脸,再听到他说这番话。 深深的看了沈逸兴一眼,结果沈逸兴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不去看他。 沈海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有些兴奋的“哎”了一声。 上前双手接过舒兰熏手上的食物。 “多谢兰熏姑娘。” 说完后退了两步才转身离开。 看着沈海的背影,舒兰熏觉得他似乎更加恭敬了一些。 既然沈逸兴醒了。 舒兰熏连忙催促他收拾一下。 然后她自己就去叫骆玉泽起床。 现在骆玉泽已经完全适应流放生活了。 一般的事情她自己也可以熟练完成,不必舒兰熏再教她。 舒兰熏在外边等着骆玉泽去恭桶。 没过一会,就听到骆玉泽小声的叫她。 “兰熏,兰熏。” 听着夫人急切的呼唤,舒兰熏立马做防备姿态,左右观察着快步进去。m.biqubao.com 在骆玉泽附近没有看到其他人。 也没有发现别的危险。 舒兰熏才微微放心。 “夫人,怎么了?” 骆玉泽脸颊微红。 “兰熏,那个月事布……” 舒兰熏才明白夫人的意思。 “稍等夫人。” 说着转过身挡住骆玉泽的视线。 从空间中拿出两块月事布出来。 “夫人先用着,我这里还有。” 骆玉泽看到这么干净的月事布,眼圈微红。 “谢谢你。” 小声道谢后,就接过去想去换月事布。 没想到舒兰熏却没有出去。 “怎么了?” 骆玉泽捧着月事布问道。 舒兰熏神色复杂的小声问道。 “夫人,您会用吗?” 不是舒兰熏乱操心,她记得在侯府的时候,夫人的月事布都是贴身大丫鬟帮忙准备,帮忙换。 如今夫人捧着洁白月事布的样子,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会用的样子。 骆玉泽尴尬的沉默了片刻。 老实的摇了摇头。 “大概知道应该怎么用,但从来没有自己动手穿过。” 舒兰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毫无忌讳的上前,认真的展开一块月事布,细心的教着夫人如何用月事布,上面的布条又是系在什么位置的。 舒兰熏一边教一边想起,上一世在学校的时候,她第一次来大姨妈,在学校的厕所着急的抹眼泪。 最后是一个温柔的学姐,就像这样给了她两个卫生巾,然后温柔的教她如何用。 当时解救她窘迫的学姐,舒兰熏一直都想好好的谢谢她。 没想到,当时没有机会亲自感谢学姐,现在在这个朝代,亲手教另一个温柔的女人用月事布。 学姐要是知道她当时的无意之举,能先后帮助两个人,她也应该会高兴吧。 骆玉泽满脸通红的跟舒兰熏学习。 外边陆续有人起床要用恭桶。 站在柴火垛后边抱怨。 “谁啊,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舒兰熏刚刚还耐心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从柴火垛后边出来,只冷冷的扫过一圈。 站在门口抱怨的人,瞬间闭嘴。 不过看起来确实着急。 有些局促的捏着衣角,小声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那个用好了吗?我、我昨天吃太多,有些着急。” 既然不是故意找茬的,舒兰熏也缓和了脸色。 留下一句。 “马上。” 就又回到夫人身边。 骆玉泽已经手忙脚乱的将月事布穿好。 看到舒兰熏回来,脸红的问道。 “兰熏,你快看我穿的对不对。” 舒兰熏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的。” 骆玉泽才放下心来,将裙子放下去,与舒兰熏同时出来。 她们刚出来,就有人冲了进去。 不多时,臭味弥漫了整个柴房。 看着恭桶旁边柴火垛边上排着的人流量。 舒兰熏真心想问一句。 他们昨天到底出去偷吃了什么? 白崖站在窗口,冲着窗外呼吸新鲜空气,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这些人一点常识都没有,清汤挂水半个月,这一出去肯定挑的都是油水多的吃。这下好了,肚子盛不住了吧。” 屋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大。 就连来叫他们出发的官兵,一开门都被熏个倒仰。 “我去,这是粪池炸了吗?” 往屋里一看,大部分人,都面露难色,在恭桶旁边等着。 官兵捏着鼻子吼道。 “都给老子拉快些,马上就出发了,没拉完的,都给我憋着。” 官兵的话音刚落,柴房中就一阵哀嚎。 在所有人都加快速度之下,终于在出发前。 最后一个人扶着墙,从柴火垛后边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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