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小丫鬟,流放路上夜夜笙_第78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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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兰熏抬头看向那边其乐融融的沈海和青青。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青青找她是想寻求帮助呢。
  可是对于她来说,只是提一嘴的事情,最后还是四公子沈海把他们推到了照顾青青的路上。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后又要上路了。
  那个官兵的警告,确实有用,分饭的‘老淫货’确实没有再找他们麻烦。
  也有可能是他更换目标了,没空来找他们麻烦。
  这一路上沈逸兴和白崖拿着水囊努力找水,曾经的富家少爷,在侯府生活的时候,别说打水,连脸都不用自己洗。
  如今为了一口水,每天要比平常人都走好多步。
  遇到树木多的地方,两人就早起收集为数不多的露珠,有的树木树皮中水分充足,还会扒开树皮来给母亲和舒兰熏补充水分。
  每天拖着镣铐行走,脚脖每天都被磨出血,而且手指上总是一圈树皮染的褐色。
  从一开始什么都不认识的少爷,到现在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一棵树木水分比其他树木充足。
  走出去的时间太长,还会被官兵甩鞭子。
  他们走走停停,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大部分人都已经认清了自己囚犯的身份,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男人脚踝上被铁镣铐磨的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而女人脚底板下也磨的全是水泡,然后水泡再被磨破,磨成茧子。
  脸蛋也不再白嫩,被晒的红肿脱皮。
  每天连饭都吃不饱,还要不停的徒步,几乎所有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有人坚持不住打起了歪主意,就比如秋霜。
  秋霜不是不想逃跑,之前被沈管家带走调查后,受了好一顿皮肉之苦。
  侯爷为了面子想杀她顶罪。
  她走投无路下,趁侯爷庆祝贵妃有孕喝多了那天,买通了看管她的婆子,跑出去勾引了侯爷,成为了侯爷的通房。
  秋霜也是倒霉,刚坐上通房丫鬟的位置,侯府就直接被抄家。
  她身为侯爷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跑不了的。
  秋霜只能跟着流放,每天走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且吃的还不好。
  正巧‘老淫货’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拿着粥碗故技重施。
  秋霜得到好处,勾搭了两天,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老淫货’。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出卖肉体,才得到的食物,没享用两天。
  就被侯爷发现了。
  一个男人被戴绿帽子,是非常耻辱的事情,尤其侯爷沈青山还更要面子。
  当时就把秋霜打的鬼哭狼嚎。
  “侯爷!侯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个浪货,看我不打死你!”
  沈青山气的浑身发抖,手上的力气更加的重。
  秋霜为了活命,拼命的为自己开脱。
  “侯爷别打了!别打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啊!我讨来的饭,都是要孝敬给您的啊!”
  听到这句话,沈青山高高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半信半疑道“真的?”
  秋霜现在已经被打的晕了头,只要不挨打,让她干什么都行。
  她立马在地上一骨碌,趴跪在地上。
  头磕的邦邦直响。
  “真的!真的!我把我的饭全孝敬给您!”
  沈青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刚才还恨不得打死给他带绿帽子的秋霜。
  听到可以多给他吃饭,转脸就对秋霜和颜悦色起来。
  “霜儿,你要是早说,不就不用挨打了吗,快起来吧,地上多脏啊。”
  就连一直对自己儿子溺爱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气得捂着胸口。
  “我的儿!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这个贱人?!我们侯府的脸面何在啊!”
  对于老太太来说,侯府的脸面、侯府的风骨胜于一切。
  她当时在大门口,亲手去打自己的孙子,就是为了侯府的风骨。
  谁料这可怜的风骨,在她大孙子手中折了一半,又在她亲儿子手中折了另一半。
  沈青山被自己亲妈这样当众大骂,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母亲,您放心,拿过来的粮食,我不会少您一口的,您就在一旁等着就成。”
  老太太气的肝都疼,颤抖的手指着沈青山。
  “逆、逆子……你是侯爷啊,我们侯府……”
  沈青山不悦的吼道。
  “行了!您别一口一个侯爷叫着,侯府早就没了。”
  扑通一声,老太太又被气晕了过去。
  沈逸兴叹了口气,带着白崖上前给老太太施救。
  老太太幽幽缓醒后,看到身边是沈逸兴,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一个劲的抹眼泪。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观望这场闹剧。
  舒兰熏没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找秋霜报仇,秋霜就自己把自己混成这么惨。
  舒兰熏勾了勾嘴角,低头继续编织没编完的草帽。
  骆玉泽在一旁也有模有样的跟着学。
  阳光实在是太晒了,每天低头走,晒的感觉头上都要着火了。
  舒兰熏就边走边扯路边被晒蔫的草。
  挑选合适的草茎,趁着休息的时间,编起了草帽。
  骆玉泽和沈逸兴看到后也想学,不过沈逸兴的手拿剑可以,拿草茎总会把自己的手编进去。
  试了两天,他就放弃了。
  沈逸兴只好继续去远处找水。
  今天队伍中发生争吵,他担心舒兰熏和母亲的安全,就把白崖留了下来。
  舒兰熏草帽编的很潦草,草茎本身长短不一,遇到的草的种类也不同,所以呈现的效果就是勉强能看出是一个帽子而已。
  就算是这样,也引来了很多人的嫉妒。
  罗姨娘皮笑肉不笑的靠近,距离舒兰熏和骆玉泽五米远的地方,就被白崖拦了下来。
  “站着,不许靠近。”
  罗姨娘看着面前的高大的白崖,不得不停下脚步,讨好的笑着。
  “哟,这不是白小哥吗,你让我过去,我找夫人说说话。”
  白崖抱着膀子寸步不让。
  罗姨娘往左他就挡在左边,罗姨娘往右他就挡在右边。
  来回两次,罗姨娘一步都没有前进。
  她狠狠的剜了白崖一眼,却也不敢惹年轻力壮的男人。
  只好站在原地冲骆玉泽喊。
  “夫人,夫人,您带着丫鬟做什么呢?”
  骆玉泽从手上编半截的草帽上抬起头,看着罗姨娘满脸精明的样子。
  神色冷冷的道。
  “罗姨娘有事吗?”
  罗姨娘看骆玉泽并不回答她,她也心里暗骂,但表面还带笑。
  “瞧瞧,还是夫人御人有术啊,带在身边的丫鬟手都这么巧,哎呦,妾身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
  这么热的天,咱家大公子头上都被晒伤了,您去瞧了吗,都红肿一片呢,可怜见得。
  您作为主母不能看着孩子受苦吧,正好您丫鬟手上这个草帽快编完了,丑是丑了些,不过咱家江儿也不是矫情的人。
  夫人,您就把这个给我就行。”
  罗姨娘这番话,舒兰熏听着都气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舒兰熏手指没有停,她想看看夫人如今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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