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看起来看起来刚毅的白崖,居然还是学医出身。 不过,这个白明阳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舒兰熏从自己的记忆深处,翻到了这个名字。 在当铺仓库拿的解毒丹! 神医白阳明?! 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得到的解毒丹,居然是白崖爷爷做的。 当铺的大掌柜的,当时介绍的天花乱坠,号称能解百毒。 想到这里,舒兰熏看向沈逸兴的眼神闪了闪。 神医白明阳的孙子,给沈逸兴当小厮? 怪不得好多事情,就算沈逸兴不懂,白崖作为小厮也不懂。 大冬天站在墙头学猫叫的时候,她就吐槽过,不过当时她没有深想。 没想到白崖来头这么大。 而且神医的孙子就算流放,也作为小厮跟在沈逸兴身边……这里面要是细想的话,看来世子藏的很深啊。 那么被提前安排到云洲的人手,又是一些什么人呢? 舒兰熏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被晒黑了不少的世子,表情淡然,做人做事也没有小时候出挑。 抄家流放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么? 他这个平庸的样子,在给谁看呢? 舒兰熏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解密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会医术的人在身边,还是非常有安全感的事。 看到舒兰熏半晌没说话。 白崖以为她被自己的‘光荣事迹’吓傻了。 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就放心吧,保胎这件事我在行,只要孕妇营养够,就算流放再远,我也能保住她的孩子。” 说完之后,发现三人都没有说话。 白崖疑惑“怎么了?” 沈逸兴看傻子一样看自己这个手下。 “你说我们在流放怎么保证孕妇营养充足?” 白崖刚刚还扬起来的头,啪嗒一下就蔫了下去,叹了口气。 “那我就没办法了,哎,别想了,咱也不是神仙,不能保护每一个人。” 说着他望向煮饭的方向。 “别说孕妇了,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能分到什么样的食物。” 谈到这个话题,几人更加沉默。 昨天把分饭的官兵得罪了,今天的食物他们根本不抱有期待。 果然在要分到他们的时候,分饭的官兵,把昨天剩下的两个馒头扔在他自己的脚边。 用脚点着地上的食物,唤狗一样,羞辱他们道。 “想吃饭的话,就自己来捡啊。” “你!”白崖气的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被沈逸兴一把拦住,他用眼神扫过周围不近不远站着的官兵们。 官兵们不远不近的站着,手搭在腰间的鞭子上。 “别去,今天是他蓄意报复,我们要是去和他发生冲突的话,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了。” “可是!” 白崖气得满脸通红。 沈逸兴脸色也非常难看,作为侯府世子,何尝受过如此侮辱。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受着。 心中的理智让他不得不忍耐。 舒兰熏捻着手指,冷冷的看着嚣张的官兵,思考自己如何动手才能把代价降到最小。 就在这时。 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肥大的身体。 砰的一下,把分饭的官兵,猛的撞翻在地, 而窜出来的人,直接扑向地上的馒头。 ‘老淫货’被撞的人仰马翻。 “谁?!找死吗?!” 疼的龇牙咧嘴,单手刚把身子撑起来。 就看到那个大胖的身影,拖着镣铐,抱着所有的馒头,嗖的一下又跑走了。 被打过招呼,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官兵。 立刻聚了过来,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也真是的,被一个傻子撞飞了,哈哈哈哈,是不是太虚了啊。” “快拉我一把,还在那看什么热闹。” 分饭的‘老淫货’在其他的官兵的帮助下,终于站了起来。 想羞辱沈逸兴他们的心思也没有了,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看向沈海的方向,沈海正乐呵呵的把抢来的满头分给青青和芳姨娘。 “傻子敢抢我的馒头?!” 过来拉他的官兵明显比他的等级高,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 半开玩笑半警告的说道。 “我说老淫货,差不多得了啊,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和傻子计较,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我们这些人。” 这个官兵是整个押送队伍的头,有一定的威信。 ‘老淫货’只好低头,讨好的应和。 “哎,我知道,我怎么可能和傻子计较,这都是闹着玩呢。” 被敲打过的‘老淫货’老实多了,又重新给舒兰熏他们分了正常份额的食物。 不再找茬,转身就走。 可是他眼底的恨意,却让舒兰熏更加警惕。 这种败类,一旦收敛就是要憋更坏的招。 不得不多加防范。 沈逸兴在一旁端着粥碗,看向沈海的方向。 抢到馒头的沈海,正笑的一脸天真,给芳姨娘和青青分馒头。 没心没肺的样子,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下什么祸事。 沈逸兴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舒兰熏轻笑一声。 “是啊,要不是他,咱们还不知道会被羞辱成什么样。” 在这件事之前,沈逸兴他们对青青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没有太过在意。 结果无意间,傻乎乎的沈海帮他们解了围。 他们承这份情,就会替他多加照顾他的女人和孩子。 舒兰熏想到这里,脑袋里蹦出一个词,傻人有傻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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