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玉泽听完罗姨娘的话,啪的一下将手上草帽拍在地上。 “你自己儿子晒伤了,你不自己想办法,还好意思过来要草帽,你可真真是不要脸皮。” 这话对于骆玉泽来说,已经是最重的话了。 可惜对于罗姨娘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听到骆玉泽不给草帽,罗姨娘脸上的笑意淡去,威胁道。 “夫人,您知道有一句话叫给脸不要脸吗?” “这句话用在罗姨娘身上正合适。” 骆玉泽反讽道。 罗姨娘冷笑。 “夫人,您说我要是去和侯爷说,您这帽子是给他编的如何呢?” “你敢!”骆玉泽没想到她会这么阴险。 如果沈青山亲自来要,她还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 罗姨娘就是吃准骆玉泽这个心态,所以才敢直接来要的。 正好舒兰熏的草帽就剩收尾了,她把草帽戴在脑袋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拿下来后,冲着罗姨娘扬了扬手上的草帽。 “罗姨娘是想要这个么?” 罗姨娘以为舒兰熏是想主动给她,弯着嘴角正要去接。 就看着舒兰熏把草帽又收了回去。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可惜,大公子带不了。” “怎么带不了?” “他脸太大,草帽怎么能遮住你们娘俩这么大的脸呢。” “贱婢,你敢!” 罗姨娘被气的指着舒兰熏就开骂。 舒兰熏慢悠悠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闲庭信步的走到罗姨娘面前。 面无表情的盯着罗姨娘的眼睛,吐出三个字。 “嘴真脏。” 话音未落,猛的扬手直接闪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半个月没有吃饱饭的罗姨娘,直接原地转了半圈才倒地。 她的脸立马就肿了起来,满嘴血沫,要张嘴咒骂。 先吐出一颗牙出来。 舒兰熏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抬脚就捻上她的手。 “罗姨娘,我刚刚没有看清楚,你是哪个手来要东西的来着,是这个吗?” 罗姨娘肿胀着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吓得要过来给自己亲娘出头大公子,顿住了脚步。 舒兰熏抬头冷冷的看向大公子,嘴里还在问着。 “听声音不像是这个,那是这个吗?” 说着舒兰熏抬起脚,踩上了她另一个手。 “啊!不、不是!别踩了……” 罗姨娘呜咽着求饶,声音太吵,已经引起了官兵的不悦。 舒兰熏切了一声,才把脚拿开。 这些天打她主意的人并不少,大部人都看她是丫鬟的身份,对她出言不逊。 舒兰熏早就想找个机会立威。 正好罗姨娘落在了她的手里。 舒兰熏用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没有爬起来的罗姨娘。 提高了些声音,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到。 “我的东西,只有我给,不能你要,懂吗?” “懂、懂……”罗姨娘没想到一个丫鬟居然敢动手。 大公子沈江看到罗姨娘被羞辱成这样。 他十分恼怒,站在原地嚷嚷。 “造反了!造反了!一个丫鬟居然敢打主子!” 被流放的绝大部分都是曾经的主子。 被沈江这么煽动情绪,看向舒兰熏的目光都带着不悦。 沈逸兴赶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一句,眼神立马冷了下来,拎起铁链就要上前教训沈江。 舒兰熏冲他轻微摇头。 她从来不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求庇佑的人。 舒兰熏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 “主子?请问谁是主子?囚犯中也有主子吗?你在狗叫什么?” “你!”沈江没想到舒兰熏会直接说出来。 感受到周围目光更加不友善。 舒兰熏根本不在乎。 “被流放走出去半个月了,还没认清现实吗?还做着平反的梦吗?而且我也不是你们侯府的丫鬟,少对我指手画脚。” 舒兰熏又踢了罗姨娘一脚,罗姨娘发出惨叫。 “以后再有挑衅我的,后果如她。” “不是侯府的丫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沈江忽视自己亲娘的惨叫,抓住话里的重点问道。 “字面的意思,听不懂吗?!” 舒兰熏冷冷的盯着他,似乎他再敢多说一句话,巴掌就会落在他的脸上一样。 沈江被吓的连连后退,狼狈的避开视线。 舒兰熏环顾一周,看到所有人都不敢与她对视后。 她转身又坐回原处,旁若无人的把草帽收口。 白崖也被舒兰熏的气场吓到,不由的摇了摇头,还好自己没有惹过兰熏姑娘,转身想要在沈逸兴身上寻找认同感。 结果就发现,自己的主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沈逸兴的眼睛亮的厉害,不错神的盯着舒兰熏。 在他眼里,这样霸气的舒兰熏耀眼极了。 舒兰熏这次的杀一儆百非常有用,周围就连敢打量她的人都没有了。 她乐得自在,把草帽最后一点圈口收紧后。 拿起草帽往头上一带,和骆玉泽打了一声招呼。 “夫人,我再去周围找找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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