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玉泽才把目光落在荔枝上,贵妃厌恶她,她也厌恶贵妃,所以贵妃赏赐的这种东西她根本不在乎。 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这么机灵,居然主动提出处理荔枝。 骆玉泽慈爱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赏你了。” 舒兰熏欢天喜地的福身。 “谢夫人。” 端着盘子转头看向吉祥,欢喜的说道。 “吉祥姐姐,咱俩分着吃呀。” 吉祥升为大丫鬟之后,严于律己,她身为大丫鬟之首,要做出表率。 她果断的拒绝了舒兰熏的邀请,笑着摇头。 “我不爱吃甜的,夫人赏你的,你就自己吃吧,不过要少吃,注意不要误事。” 空间的感知依然在震动,这盘荔枝对舒兰熏来说太重要了。 既然吉祥不要,舒兰熏也没有和她客气。 只是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 “吉祥姐姐,那我把荔枝吃完后,这个盘子还需要送回去吗?” 吉祥还没说什么。 前面走着的骆玉泽,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刚刚还在郁闷被贵妃刺激的话,猛的听到自己身边小丫鬟,这么天真的话。 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伸出手戳了戳舒兰熏的脑袋。 “你啊你,你以为皇家就差你这个盘子了吗?” 舒兰熏低头看了看这个精美的官窑盘子,试探的问道。 “那就是不用还了?都是我的?” 骆玉泽脸上的笑容更盛,指着舒兰熏,转头看向吉祥。 “你看看她这个眼皮子浅的样子,一个盘子就叭叭的还当好东西呢。” 吉祥看夫人笑,也跟着夫人笑了起来。 作为被笑的当事人,舒兰熏眨了眨眼睛,也跟着笑了。 舒兰熏这么一打岔,骆玉泽刚刚心中的那些阴郁也被祛除。 三人回到自己侯府的帐篷里。 舒兰熏小声的和吉祥告一会假,吉祥看着舒兰熏端着荔枝猴急的样子,以为她嘴馋呢。 笑着让她离开半个时辰。 舒兰熏用布包裹着荔枝和盘子,冲到林子里,想找个隐蔽的地方。 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树上比较合适。 选中一棵好爬的大树,抱住树干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坐在高高的树杈上,舒兰熏谨慎的张望一番。 确定没有人后,才开始自己的实验。 她想搞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空间有反应的。 舒兰熏先收进去一颗荔枝,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放什么东西都会保持原样的空间。 当这颗荔枝放入后,荔枝开始加速腐败。 肉眼可见的干巴枯萎。 舒兰熏心里大惊,赶紧检查其他东西。 还好,除了这颗荔枝有变化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变化。 之前收入空间的瓜果蔬菜依然新鲜。 而且舒兰熏将意识停留在,前年钱厨娘偷塞给她的那筐荔枝上。 荔枝对于舒兰熏这种小丫鬟来说是新鲜玩意,所以她放进空间偶尔吃一枚。 如今看来那筐荔枝也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奇怪。 之前放进来的荔枝没有变化,这颗荔枝确有变化,到底是为什么? 等到那颗荔枝完全枯萎化成灰烬。 舒兰熏仔细观察空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再收进去一颗,依然被空间吸收。 舒兰熏把前年的荔枝拿出来,仔细对比。 看起来是同一个品种。 剥开两颗对比一下,都很甜。 吃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舒兰熏一颗一颗的将荔枝都收入空间,突然收入到第二十颗的时候。 奇迹出现了! 空间有了变化,向外扩张了大概一个手掌大的地方! 墙面凹进去这一小块地方十分显眼。 虽然只有一个手掌大的地方,不过依然让舒兰熏很激动。 舒兰熏紧张的观察着这处变化,甚至都不敢呼吸。 空间在这个世界也是可以升级的! 虽然和上一世的升级不太一样。 上一世必须要收集很多晶核,到达数量后,空间统一吸收,然后空间才会有所变化。 而现在是吸收一点,就开始增加一点。 感觉是升级的方式变异了。 像是挤牙膏一样,但舒兰熏还是很兴奋。 空间能升级就好,管它怎么升级。 这个发现让舒兰熏为之一振! 不过具体是什么引起的这次空间升级呢? 舒兰熏目光停留在手上,还剩下的两个荔枝和一个盘子上。 她能想到这次的荔枝,和上次的荔枝,唯一的区别就是,拿到的方式不一样。 舒兰熏仔细回想,自己是在贵妃帐篷中,接过荔枝的时候感觉到的空间异样。 难道是因为,贵妃的原因? 那这个盘子也算是贵妃的赏赐,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里,舒兰熏把荔枝拿起来,把盘子收进空间。 等了半天,盘子没有任何变化,而且空间也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因为贵妃? 还是说因为不是生鲜? 如今样本太少,舒兰熏没法再判断了。 她摇了摇头,既然知道空间可以升级,这件事情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现在确定不了的事情,等以后有机会慢慢试吧。 舒兰熏看着手中的两颗荔枝。 产生一个想法,自己如果不让空间吸收可不可以? 先收进一颗试试。 舒兰熏在收入荔枝的时候强加个人意念,禁止空间主动吸收。 果然可以。 加入禁止吸收的意念下的荔枝,在空间中依然保持新鲜。 没有任何腐败的现象。 舒兰熏心思一动,下达另一个指令,告诉空间可以吸收了。 荔枝立马就开始腐败。 居然可以这么控制空间,舒兰熏觉得自己发现了新世界。 不知道是一直都可以,还是因为空间来到这个世界‘变异’后,才可以这么精准的控制。 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吉祥约定的半个时辰快到了。 她立刻将另一个荔枝也收入空间。 活动一下脖子,打算爬下去。 突然听到树下有声音,舒兰熏下树的动作顿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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