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低头向下看。 看衣服的样式像是小姐带着一个丫鬟。 两人越走越近,舒兰熏在上面看不清脸,只能听到她们说话。 “一会你把这个药撒到这条路上。”其中的小姐吩咐道。 跟在一旁的丫鬟似乎很害怕。 整个人抖的不行。 “小、小姐,您确定是这条路吗?万一陛下也走这条路怎么办?” “蠢货,陛下带着那么多侍卫保护,怎么可能走这条小路!” 这个小姐似乎很着急。 “你就在这等着,看到白马玄衣就撒药粉,马闻到这个味道就自然会过来找我,你要是敢跑,我饶不了你!” 说完这个小姐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只留下抖成筛子的小丫鬟。 白马玄衣?这不是世子吗? 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是那个林家小姐?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想到世子前几天特意的‘叮嘱’,原来世子早就预见到有这样的事情了?! 那世子也太神了些,连自己可能会碰上这种陷害的事情,都算到了。 不对,应该是世子在这次猎场中,安排了许多人,都在同时‘保护’他,而这次正好让自己碰到了。 这危机意识真强! 舒兰熏顿时对世子的崇拜到达了巅峰。 想到自己身为丫鬟的职业道德,还有世子提前的嘱托。 一个小姑娘而已。 她直接一个倒挂金钩,手刀劈到小丫鬟的脖子上。 本来就紧张的小丫鬟,直接就晕了过去。 一个人就这么晕在地上,被人发现异样就不好了。 舒兰熏直接把她绑在树上。 自己则坐在树上等着。 不得不说林家小姐的情报还是很准的。 不多时骑着白马的玄衣世子,拖着猎物出现在了舒兰熏的视线中。 沈逸兴走到近前,耳朵动了动,突然警觉起来。 “谁?!” 没想沈逸兴这么警觉,舒兰熏只好从树上跳了下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才恭顺上前福身行礼。 “请世子安。” 沈逸兴没想到在这能见到舒兰熏。 “你怎么在这?” “唔。”舒兰熏得意的将晕倒的小丫鬟从树后扯出来。 邀功似的把刚刚自己听到看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沈逸兴听后脸色阴郁,上前用剑一挑,果然在丫鬟的荷包中发现了可疑的粉末。 抬头看见舒兰熏邀功的表情,他眉头皱的更深了,急躁的说道。 “你怎么总是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之前在府里就受伤了,如今想让你出来放松一下,你、你……” 沈逸兴自知说错话,烦躁的挠头,语气却温柔了一些。 “你知道她被后的人是谁吗?这些人有权有势,你一旦被发现,我赶来救你都来不及。” “可是不是你让我保护你的吗?” 舒兰熏一着急,就忘记说敬语。 沈逸兴十分疑惑。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一开始没有定我跟来猎场,是你那天来找我特意说的。” 听到舒兰熏的话,沈逸兴刚刚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抚平,她是想保护我的,这个念头一升起,心跳莫名加速。 “……我只是看你受伤了,想让你来放松一下。” 舒兰熏抬头看向沈逸兴认真的表情,心底莫名悸动一下。 细碎的发丝,粘在沈逸兴因为着急微微出汗的额头,原本带些不羁的眉眼,如今满目认真的盯着她。 这种反差的帅气,直接戳进舒兰熏的心底。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结果在沈逸兴目光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小声的“哦。”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逸兴有些担心,这个晕倒的小丫鬟这边耽误太久时间,会被别人怀疑。 “兰熏,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确实也到了自己该回去的时间了。 舒兰熏也没觉得让沈逸兴收拾烂摊子有什么不妥。 又恢复的标准的丫鬟仪态,福了福身,先行告退。 回到帐篷边,就看到吉祥在一脸焦急的张望。 看到舒兰熏回来后,才长舒一口气。 略带埋怨道“你去哪里了?这么这么久。” “吉祥姐姐怎么了?” “陛下打猎回来了,听说贵妃娘娘怀孕,高兴极了。 刚刚赏完贵妃娘娘,赏赐就快到我们侯府了,咱在外边等着接宣旨内侍。” 听到还有赏赐,舒兰熏立刻把刚刚心底的那点悸动压下。 这回的赏赐,不知道能不能有鲜果之类的,这种不用记档入库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好保存,或多或少都会分给她们这些小丫鬟一些,正好可以继续试试空间升级的原因。 舒兰熏心里这么想的,脸上也严肃了几分。 “吉祥姐姐,我知道了。” 看到舒兰熏回到了状态,吉祥带着舒兰熏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 不停的伸着脖子张望,等远远的看到,浩浩荡荡的太监,手里都托着托盘,向着这边走来。 吉祥立马让舒兰熏进门禀告夫人,而自己快步迎了上去。 舒兰熏进门禀明情况,将夫人扶出来的时候,为首的太监正好走到门口。 因为不算是正式赏赐,所以夫人也不用跪着接。 大太监笑盈盈的和夫人奉承了两句,吉祥得到夫人点头,上前塞给公公一个装满金瓜子的荷包。 大太监脸上的笑容更深。 “忠勇侯夫人,陛下说,猎场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多赏些瓜果,等回去后再赏呢。” 夫人装作满心欢喜的样子向前道谢。 舒兰熏听到瓜果比较多,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夫人都要真心实意。 刚送走来送赏的太监们。 侯爷就回来了,侯爷也听说了贵妃娘娘有孕的事情。 脸上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 对夫人难得和颜悦色的说几句话。 舒兰熏在摆放这些赏赐的时候,发现碰到任何一个都能引起空间的反应。 不论是白玉摆件,还会新鲜瓜果…… 空间反应最强烈的却是,那个号称皇上亲手猎到梅花鹿。 舒兰熏有预感,这个要是收入空间的话,起码会将空间增大半平方米。 轻叹一口气,她只能想想了,一个小丫鬟想独占皇上亲猎的鹿,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们这些小丫鬟把东西摆放完毕,就在侯爷的催促下,离开了帐篷。 人类的悲欢不相通,不管帐篷内的气氛如何。 舒兰熏站在门口,心思都已经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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