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滚烫的沙土地,带来的灼热,舒兰熏跪的膝盖都疼。 只好眯着眼睛假寐,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可以起身,所有人跟着皇帝的銮驾,按照地位进入猎场。 忠勇侯府的地位还不错,舒兰熏走在了队伍的中间。 到了猎场之后,她才知道为什么皇上要选在这里避暑。 整座山的森林,远处有瀑布,近处有小溪。 景色极其优美,潺潺水声带来丝丝凉意。 各家家眷按照规定位置入席,所有能骑马的人,全部将自己的马匹带来了。 舒兰熏看着不远处的世子,一袭玄色骑装,英姿飒爽。 牵着一匹红缨白马,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闪闪发光。 沈逸兴突然抓紧缰绳,立马挥缰,向着侯府这边打了个招呼。 全身都散发着意气风发的不羁。 舒兰熏远远的欣赏,谁料沈逸兴突然抬头看过来,舒兰熏来不及收回视线。 就这样两人毫无征兆的对视。 沈逸兴与舒兰熏对视的瞬间,挑眉笑了一下,他眼底的光,灼的舒兰熏心底一颤。 她终于意识到,鲜衣怒马的世子有足够撩人的资本。 在满是贵公子的猎场上,都是极其耀眼的存在。 打过招呼的世子,调转马头,来到侯爷身边。 随着太监的传令。 吉时已到。 皇帝带领百官上马出发围猎,各家公子紧随其后。 近百匹马,同时奔腾的场面。 壮观极了,别说久在闺阁的夫人小姐。 就是见过现代大场面的舒兰熏,这一时间也看呆了。 骏马奔腾,嘶鸣,马蹄声,扬起的飞沙…… 无一不挑起人类原始的热血。 舒兰熏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了,看着别人策马奔腾的感觉,已经足够让人着迷。 她咂摸了一下嘴,盘算着自己这点小金库,够不够养匹马的。 澄黛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 舒兰熏才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的小丫鬟,已经开始各司其职,轻手轻脚的端茶倒水了。 她对澄黛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立马加入其中。 只有各家未出阁的小姐,一个个绞着帕子,满面含春,抻着脖子望着远去各家公子远去的背影。 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才开始和各家夫人一起社交。 忠勇侯府的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不管背后如何说,当面都及其客气。 说话也是一句话八个弯。 舒兰熏听的云里雾里的,替她们累的晃。 直到一个小太监过来说,贵妃娘娘请忠勇侯夫人前去叙话。 还在在聊天的各家夫人,全部都露出羡慕的表情,说了两句恭维的话后,起身告退。 舒兰熏用眼神询问吉祥,自己是否需要跟去。 吉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舒兰熏只好小动作的整理一下衣物,提起衣角跟着吉祥伺候夫人,前往贵妃娘娘的帐篷。 几人来到帐篷前,由嬷嬷搜身后,才有宫女带着他们进入。 一进帐篷中,舒兰熏就觉得香气扑脸。 帐篷里的装饰也是极尽奢华,舒兰熏觉得自己在侯府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了。 没想到,贵妃娘娘这里才是真正的富丽堂皇。 帘子上坠的都是掐丝金香囊,房间的摆设都是前朝古董。 无一不体现皇家奢靡。 没时间细看,连忙跟着夫人一起向主位上的贵妃行跪拜礼。 直到娇媚的一声“起来吧。”传来。 舒兰熏才敢跟着夫人站起来,匆匆看了这个传说中的贵妃一眼。 贵妃确实很美,满头华丽的珠翠,身上穿的是千金难买的金丝蜀锦,整个人柔弱无骨的倚在贵妃榻上,像是猫一样慵懒。 “真是好一阵没见嫂嫂了,家里一切可还安好?” 贵妃娇柔的嗓音听的人都酥了。 夫人骆玉泽却没有任何表情,中规中矩的回答。 “一切都好,劳烦贵妃娘娘挂心。” 不知道夫人的哪一句话戳中了贵妃的笑点,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够了才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珍宝架。 “嫂嫂快看这个石榴好看吗?这可是哥哥花万金给我寻来的,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嫂嫂的嫁妆还够买几个琉璃石榴的。” 琉璃石榴? 不会吧…… 舒兰熏在一旁升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和夫人同时抬头,隐晦的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舒兰熏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这不就是她卖给当铺的那个琉璃石榴吗? 怎么被侯爷用万金买回去了,还送到了贵妃这里。 舒兰熏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后悔啊! 价钱卖低了! 自己才卖了5000两,当铺转手就卖万金! 这是抢劫啊! 居然还是侯爷用夫人的嫁妆买的,真是不要脸。 舒兰熏一旁心思百转。 骆玉泽心里像是针扎的一样,却不敢表现出来,继续木着一张脸,干巴巴的说道。 “回娘娘的话,好看。” 其余的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贵妃娘娘被骆玉泽的态度取悦,又娇媚的笑了起来,满目嘲讽。 “我就说嫂嫂不是小气的人吧,你父兄在北疆出生入死攒下的家底,如今被本宫享用,也算是你们骆家的荣耀。” 骆玉泽双手在袖子底下,捏的指甲都嵌进掌心,脸色苍白。 每次贵妃都要用各种方式羞辱她,没想到这次直接用父兄。 她恨自己的懦弱,就算心里疼不行。 脸上也不能流露出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娘娘抬举。” 贵妃娘娘轻笑一声,捻了一颗刚剥好的荔枝。 “这是陛下亲赏本宫的,北疆地区可没有,嫂嫂没见过吧,这一盘就赏给嫂嫂了。” 说着手一挥,就让宫女端了过来。 舒兰熏上前一步,恭敬接过。 她的手刚碰到荔枝的托盘,就感觉和空间的感知轻微震动一下。 舒兰熏一惊,这个感觉! 就和她第一次碰到升级空间的晶核一样! 还没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听上头一阵惊呼。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贵妃,突然干呕起来。 把才放在嘴里的荔枝都呕了出来。 整个帐篷中的人,全部慌了起来。 贵妃要是有事,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宫女乱做一团,有拿痰盂的,有拿茶水的,还有那毛巾的。 贵妃本人也紧张极了,她第一反应就是骆玉泽害她。 好不容易压下反胃的感觉,立马伸出手指指着骆玉泽大骂。 “贱人!你要加害本宫!” 舒兰熏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荒谬,何况被指着的骆玉泽本人。 虽然不想搭理这个蠢货,但是也不能任凭她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骆玉泽站起身来,心里特别不舒服,可是侯府荣辱一体,她必须忍耐,想了又想,还是木着脸提醒道。 “娘娘,您月事最近准吗?” 骆玉泽这一句话,刚刚还慌张的帐篷中,顿时鸦雀无声。 贵妃了没有功夫管骆玉泽了,双手颤抖的喊道。 “太医!快传太医!” 她入宫十年,皇上恩宠不断,却一直没有子嗣,如今突然看到了希望。 她能不激动吗。 因为是在猎场,各个帐篷距离都不远。 太医很快就赶来了。 直到那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说出来。 刚刚还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贵妃,突然激动的哭了出来。 骆玉泽带着吉祥和兰熏两个丫鬟,站在旁边一直当背景板。 等贵妃冷静下来之后,骆玉泽才福礼告辞。 现在的贵妃也顾不上她。 骆玉泽出了贵妃的帐篷不远后,舒兰熏看看左右没有人。 小声的在骆玉泽身边请示。 “夫人,这盘荔枝可以赏给奴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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