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面替顾南佳解围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白宴辰。 而是贺凌云! 零度酒吧的老板办公室,姜印坐在真皮椅内看着酒吧内的视频监控。 坐在她对面的,是手中端着红酒慢慢品尝的贝光明。 看到贺凌云带人将顾南佳从几个“无赖”手中解救出来,贝光明向姜印邀功。 “我安排的这几个人,演技还算可以吧?” 顾南佳绝不会猜到,调戏她的这几个男人,是受了贝光明的指使。 而顾南佳之前找来闹事演戏的,都被提前给解决了。 今天这场局,也是姜印为顾南佳而准备的。 她承认自己利用了白宴辰。 拍照,发朋友圈,秀恩爱,目的是逼真正的顾南佳自乱阵脚尽快露面。 至于贺凌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也是贝光明在暗中指引的。 贺凌云最近在生意场上频受打击。 为了稳固贺家的产业,必须尽快结交新的权贵。 贺凌云几次想要约见的客户,正是贝光明的人。 对方故意将谈生意的地点选在零度酒吧,目的就是给贺凌云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监控视频里,贺凌云轰走了“无赖们”,扶着泫然欲泣的顾南佳走向自己的位置。 客户很有眼色的离开了,留下贺凌云与顾南佳单独相处。 姜印跷着二郎腿,手中玩着笔,饶有兴味地看着贺凌云对顾南佳嘘寒问暖。 贝光明绕到姜印身后,陪她一起欣赏这场戏。 “你确定这个顾南佳是个假货?” 姜印对自己的判断向来自信。 “是真是假,等着看戏就好了。” 贝光明不知道的是,姜印趁着与顾南佳勾肩搭背时,在她身上安放了隐形窃听器。 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贝光明不解地问: “顾家为什么要弄个假货出来?” 姜印的语气很笃定。 “因为真正的顾南佳和你一样,身患心疾。” “做过换心手术的人,要在床上休养一阵子。” “底子好,一两个月就能恢复。” “底子不好,一年两年也很难说。” 想到墨隐配制的保心丸功效,姜印觉得,顾南佳恢复得应该不会太差。 之所以一直没露面,也许藏着更大的秘密。 她没那么多时间等顾南佳主动出现。 必须在对方羽翼未丰前,逼其露面。 于是,假货就成了被姜印利用的突破口。 贺凌云和顾南佳并不知道,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再见遇到顾南佳,贺凌云是发自内心高兴的。 看着曾经心爱的女孩儿低声哭泣,贺凌云说话的声音也软了几分。 “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再来欺负你。” 为了让顾南佳平复情绪,贺凌云让服务生准备了一杯热牛奶。 “最近天气凉,喝点热的,先暖暖胃。” 在贺凌云的哄慰下,顾南佳总算有了一些好转。 “凌云,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了。” 贺凌云:“都是朋友,说这些就太客气了。” 一年多不见,顾南佳还像记忆中那么美丽动人。 曾几何时,贺凌云做梦都想与顾南佳攀上这样的关系。 可那段时间,顾南佳只看得到白宴辰。 在她眼中,贺凌云这三个字,只是白宴辰众多朋友之中的一个。 能被京市女神记住名字,都是沾了白宴辰的光。 往事不堪回首。 为了与顾南佳套近乎,贺凌云主动找起了话题。 “听说你当年离开京市,是因为身体不好去国外养病。” “养了一年多,现在已经好了吧?” 顾南佳苦笑。 “还活着。” 贺凌云面露宠溺。 “别说这种丧气话,你福大命大,一定会长命百岁。” 只是一句简单的恭维,却无意中触动了顾南佳的心弦。 从小到大,从没被人发自内心的厚待过。 冷不丁有人来关心自己,她很难不动容。 “凌云,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还记得我。” 没错,此刻坐在贺凌云面前的,并不是真正的顾南佳。 她只是顾家推到人前用来迷惑外界视线的提线木偶。 就连这张脸,都是人工合成的。 超高的还原度,据说连慧眼如炬的整形医生都看不出来。 她原来也拥有自己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叫苏凄凄。 她父亲姓顾,母亲姓苏。 可惜母亲生下她的第二天就病死了。 由于出身比较特殊,虽活下来,却没有资格被冠父姓。 而凄凄这个名字,是父亲正妻给她取的。 凄凄两个字,意义实在不太好。 但好像没人在乎她愿不愿意。 前二十年,她连出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顾家小姐生病了,作为替身,她才有了一点存在感。 这一年多,她被迫成为顾南佳。 模仿她的音容笑貌,了解她的朋友圈子。 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顾南佳从前的全部人生。 今天以前,她根本不认得贺凌云。 但这个人,曾经出现在顾南佳的生命中。 所以即使不认得,她也得伪装出自然的样子与对方打交道。 贺凌云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对方脑海中已经闪过那么多念头。 “南佳,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虽然天底下女人不少,但能让我永生难忘的,只有你。” 在哄女人这方面,他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曾经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至宝。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将全世界都当成礼物送给被他爱慕的女神。 这二位,一个挖空心思的讨好,一个沉浸在虚荣中无可自拔。 于是,火花就这样擦了出来。 零度是提供客房服务的。 在贝光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高冷的“顾南佳”,居然就这么被贺凌云拐上了床。 “这就有点双标了吧。” 贝光明指着监控。 “当初我也玩过这个套路,这假货根本不甩我啊。” 不久前,顾氏集团和星火集团可能会联姻的消息曾在各大网站上挂过小半天。 后来不知是谁插手,被和谐掉了。 姜印白了他一眼。 “你满身都透着流氓气,即便跟贺凌云开房的只是一个假货,人家也不会喜欢你。” 贝光明被怼得无言以对。 “行,算你说得对,我只是没想到,这二位速度进展得这么快。” “所以接下来,咱们要等什么?” 姜印也很佩服贺凌云在情场上的手段。 一个是真爱,一个是缺爱,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互补吧。 “你猜,贺凌云与假的顾南佳开房的消息传出去后,谁最着急?” 贝光明一点即透。 “当然躲在幕后的真顾南佳。” 姜印:“接下来,就等真货和假货起内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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