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姜印。 “你怎么?” 顾南佳要从卡座上起身,被姜印一把又按了回去。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印的出现,完全在顾南佳的意料之外。 她约见的是白宴辰,来的怎么会是姜印? “你发信息给他时,我正用他的手机刷剧。”姜印很快为她解惑。 顾南佳心中震撼,面上却维持着名门千金的淡定。 “所以你来这里,他知道吗?” 姜印笑得一脸玩味。 “你猜呢?” 顾南佳故作淡定。 “没必要在我面前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就算他现在不见我,早晚也会来见我。” “因为我和他的缘分,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年轻帅气的调酒师将一杯调制好的鸡尾酒摆在姜印面前。 接过酒杯,姜印冲调酒师笑了笑。 “帅哥,你叫郑尔寒是吧?” 调酒师很诧异。 “姜小姐还记得我?” 姜印尝了尝鸡尾酒的味道,一如既往地令人心醉。 “你眼睛长得那么好看,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郑尔寒耳根红了红,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要不是有其他顾客过来点酒,他很愿意与姜印继续再聊几句。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老板说,姜小姐背后的男人他可得罪不起。 郑尔寒刚离开,顾南佳就在一旁说风凉话。 “就不怕我把你勾搭调酒师的事情告诉给白宴辰?” 姜印单手支着下巴,酒吧忽明忽暗的灯光,将她的面孔衬托得更加明艳动人。 “我不是说了,他眼睛长得很好看。” 顾南佳并没有get到姜印话中的意思。 “姜印,没想到你这么朝三暮四。” “白宴辰要是知道了,绝不容你。” 顾南佳的反应,正中姜印下怀。 看来眼前这个顾南佳,对庄旭应该一无所知。 那么,她无疑就是一个假货了。 仰头喝掉半杯酒,姜印笑得一脸无所谓。 “有操心我的工夫,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女人最好的年华统共就只有那么几年。” “作为顾家千金,京市女神,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好人家,找个男人来疼爱吧。” 单手搭在顾南佳的肩膀上,姜印的语气变得很诚恳。 “别怪我没提醒你,白宴辰不是你的良配。” “女人想要幸福一辈子,应该找一个爱你的,而不是去找一个你爱的。” 顾南佳推开姜印的手。 “你有病吧,居然跟我说这些?” “是不是我的出现,让你产生了危机感?” 喝掉一整杯鸡尾酒,姜印眼底已经露出醉意。 “你发消息给小白时,我和他正在看一部电影的解说。” “讲的是,一个孤魂野鬼寻找替身,遇到了女主。” “她模仿女主的行为举止,取代女主的音容笑貌。” “最后成功取代女主,拥有了她梦想中的幸福人生。” 随着姜印的慢慢讲述,顾南佳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醒过神时才发现,这个不算多曲折离奇的故事,她居然听得入迷了。 顾南佳若有所思地看着姜印。 “你我之间,没熟悉到可以与对方分享电影的地步吧。” 姜印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容。 “都是聪明人,我不想因为感情问题,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顾南佳趁热打铁。 “既然不想与我为敌,就把白宴辰还给我。” 姜印:“他又不是我的所有物,你若想抢,我不拦着。” 穿上外套,姜印冲顾南佳挥了挥手。 “我有点醉了,你自便。” 看着姜印离去的背影,顾南佳不受控制的去回想对方讲过的电影片段。 孤魂野鬼取代正主,最终拥有了正主的父母,朋友及恋人。 还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设定呢。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无聊,要不要哥哥们陪你一起喝?” 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依次坐在顾南佳身边,嘴边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顾南佳非但没有面露惧色,还对其中一人说:“今天这场戏不用演了,滚!” 姜印已经露过一面,白宴辰肯定不会再来。 她处心积虑安排的这场戏,也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 没错,这几个人,都是顾南佳事先让人安排好的。 她就是要在姜印朋友的夜店搞点事情。 闹得越大,影响越大。 如果白宴辰赴约而来,必会对搞事情的姜印心生厌弃。 可惜剧本安排得好,主角却不按她的套路演。 顾南佳正心烦着,男人的手已经不规矩地搂住她。 “原来美女还喜欢玩cosplay。” 端起酒杯喂到顾南佳嘴边,男人笑得一脸邪气。 “只要你喝了这杯酒,哥哥陪你玩。” 被当众调戏的顾南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夺过酒杯,兜头泼在男人脸上。 “你谁啊,走开。” 被泼了满脸酒的男人抬手就抽了顾南佳一耳光。 力气之大,不但把顾南佳的脸抽歪了,嘴角也流出一股鲜血。 “贱人,别给脸不要。” “一个人来酒吧喝酒,还穿得这么骚,不就是来这里吊男人的。” “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这一巴掌,抽得顾南佳脑子晕晕的。 也更加确定,事先找来调戏自己搞事情的,根本就不是这伙人。 吓得拎起包包转身要走,被几个男人齐齐拦住。 “美女,泼了我一脸酒,不说一声对不起吗?” 明明挨打的是自己,却被要求向打人者赔礼道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心里虽然愤恨不已,顾南佳却知道现在不是强出头的时候,便忍着怒气说了声对不起。 几个男人明显不想放过她。 “真心想要赔礼道歉,就陪我们去玩玩。” 顾南佳急了。 “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男人对身边的几个朋友说:“把她带走。” 顾南佳只是弱不禁风的小女人,根本没有还击的力气。 眼看自己要被人拖走,情急之下她大声呼救。 可夜店的音响非常刺耳。 来这里玩的年轻人多数都在舞池跳舞。 就算这边发生骚乱,也很难引起旁人的注意。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耳畔后传来: “放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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