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造反帽子扣下来,立马就有三人起身,然而陆逊几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他们胆子有多大,而是现在的东吴没有任何选择。 说直白一点,无论今天苏辰提出的条件有多么苛刻他们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和条件。 既如此又何必在这里和“诸葛亮”扯皮呢? 而且他们也不怎么希望他们这位陛下再插手军中事务,这几年以及之前的一系列失败已经证明对方没有足够的能力了。 眼见形势大定,苏辰直接对吕壹几人下了“逐客令”:“好了,你们几人可以离开了。” “我们要议事了。” “诸葛亮,你不要……哎,陛下……” 吕壹的话还没有说完孙权便已经起身离开,没办法,他也只能追了出去。 “你们几位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是要留在这里窃取机密吗?” 站起来的几名东吴大臣相视一眼,很是识趣的离开了。 …… 刚走出营帐,吕壹就急忙问道:“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蠢才。” “你还看不出来吗?” “苏辰这小子完全知道我们这边的所有情况。” “啊?” “不会吧?” “如果不是知道我们这边的所有底细,你觉得他会这么有底气吗?”孙权没好气道。 昨天苏辰提出一系列离谱的条件后他就隐隐觉得对方知晓他们这边的所有情况,包括大军没有回援等事情,但一直不怎么确定。 但刚刚的事情却是让他明白,对方绝对是知晓一切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通过诸葛恪向对方透露了曹叡大军的去向。 但凡苏辰不知道他们这边的具体情况都会进行妥协,然而对方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进一步咄咄逼人。 显然对方知晓他们这边的全部情况。 “那会不会是陆将军泄露了情报?”吕壹猜测道。 “不会。” “伯言和朕相识多年,对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更别说他和季汉还有着生死大仇。” 孙权对于陆逊是十分信任的,根本不觉得对方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那是不是朱据将军?” “他连具体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出卖我们?” “那元逊呢?” “更不可能。” 诸葛恪自小就不怎么喜欢诸葛亮这个叔父,多次在自己面前贬低,怎么可能会出卖他们这边的情报给对方? 更别说眼下这个诸葛亮还是个冒牌货了。 “如此看来是苏辰这小子自己分析出来了的了。”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真是厉害啊!” 吕壹夸赞苏辰的时候眼神一直在注意孙权,见对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后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 张昭匹夫,这回看你怎么死! 营帐内的苏辰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此刻的他已经接受了张昭等人的行礼,正式当上了联军主帅。 整个过程十分简陋,连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不仅是出于刘禅和孙权的情绪考虑,更多的还是基于现实考虑。 “伯言,你老实告诉我,你们现在的情况,你们的大军到底是如何布置的?” 虽然已经从自己“侄儿”那里知道了孙权那边的全部情况,但苏辰还是决定将这场戏演全。 很多事情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的时候孙权就已经和他们交代清楚,所以陆逊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说道:“我们的大军目前还在蔡阳等地,并没有任何兵马回援。” “连轻骑也没有?”杨仪惊讶问道。 “嗯。” 陆逊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部说明。 了解完所有内情的杨仪等人彻底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孙权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这简直是把江陵送到曹魏口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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