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也顾不得进一步询问,匆匆往外走去。 很快,他就在营门口看到了几具浑身血污的尸首,其中一人正是他比较熟悉的李邈。 双脚呈跪姿,双手被绑在身后,看起来极为凄惨。 “李邈死了,真的假的?” 已经在联军大营等了苏辰好几个时辰的孙权没想到竟然等来这样一个消息,一脸的惊讶。 “千真万确。” 刚刚才从现场返回的诸葛恪解释说道:“昨天晚些时候李邈跑去刘禅营帐,好像是去告我‘叔父’的状,结果不知怎么的,直接惹恼了刘禅。”m.biqubao.com “李邈和其他几位要好的大臣不仅每人挨了五十军棍,还被刘禅丢到我‘叔父’营帐门口请罪,最后失血过多,活活死在了那里。” “……” 听完整个过程的孙权皱眉问道:“苏辰,不,‘诸葛亮’就没出面相救?” “没有。”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直到前不久确定李邈他们都死了才出现在门口。” “这位诸葛军师还真有‘魄力’呀。”见诸葛恪说完都没人说话,吕壹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和他有着相同想法的还有其他很多人。 李邈的身份可不一般,对方不仅是刘备时期的老臣而且还是益州大族李家的重要一员。 如果对李家没什么概念,那提起“李氏三龙”大家就应该知道了,这三人都是李邈的兄弟。 他们不仅在文人士子中威望高,在季汉官场的影响也很大。 虽然夷陵之战后李朝死在了永安,但他的那些知交故友还活着,而且因为没有参与进去当初吴懿等人的“谋反”,这些人现在都在季汉北伐大军中担任着职务,掌管着粮草运输等事宜。 可以预见,今天的事情传开后季汉内部肯定会人心惶惶。 众人惊讶间,门口传来了侍卫的声音:“陛下,诸葛军师来了。” “这么快?” 孙权有些意外,他虽然安排诸葛恪去催促,但真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快过来。 毕竟李邈才死,后面还有一大堆的麻烦在等待着对方。 换作任何人应该都会优先处理这些内务,可苏辰却是直接过来了。 心中虽然疑惑,但孙权还是第一时间摆手道:“快请。” “军师请。” 很快,穿戴整齐的苏辰就带着杨仪等人出现在了营帐之中,整个人神色十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装模作样。” 不知道为什么,吕壹十分看不惯苏辰这副镇定模样,当即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军师,听说李邈死了?” 一时间,东吴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了苏辰身上,让一旁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杨仪等人十分看不惯,纷纷怒目而视。 相比之下,苏辰就要镇定多了,按下准备帮自己说话的杨仪,开口说道:“是啊!”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在陛下面前告本相的状……扰乱军心,简直死有余辜!” 如此直截了当的答案让众人很是意外,他们都以为苏辰会极力将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这样做,还把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要演哪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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