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的苏辰转身对一旁的羌族少女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我今晚还得熬夜处理军务。” “嗯?” 少女似乎没听懂他的话,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也是在这一刻,苏辰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眼睛。 很漂亮,也很诡异。 瞳孔几乎将整个眼球覆盖,看不到多少眼白。 “我晚上还有事情,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苏辰用手一点一点的比划了好半天,本以为对方就算不能完全听明白也能够了解个大概,然而好半天过去,对方依旧是这副无辜模样。 没办法,他只好随对方去了。 走到桌前,他正要处理让人拿来的一些军务,阿雅的手已经按在了上面。 “你要干嘛?” 虽然言语不通,但人类的表情是相通的,阿雅还是明白过来了,指了指内帐方向又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休息?” “这可不行,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苏辰推了推对方的手然而纹丝不动,没办法,他只好继续劝说道:“女孩子要矜持,实在不行你就再等我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 语言不通毕竟是硬伤,无论苏辰怎么劝说都没用,没办法,他只好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去把银屏……不用了,你们回各自岗位吧!” 刚说到一半苏辰就反应了过来,以关银屏的为人秉性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找这么一个异族女人过来,这里面绝对有其他文章。 算了,今天就看看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苏辰也不再纠结这些没处理完的军务,直接走进内帐沐浴休息。 没错,就是沐浴休息。 因为躺在榻上的一瞬间苏辰就失去了所有意识,直接睡了过去。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哈~” 刺眼阳光下,感觉神清气爽的苏辰缓缓爬起,打着哈欠向营帐内不知何时到来的关银屏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正午时分。” “这么晚?” 苏辰很是惊讶,这次出征以来他似乎还是头一次起得这么晚。 “别说这个了,昨晚是不是休息得很好?” 看着关银屏那暧昧的眼神,苏辰没好气道:“瞎想什么?” “我昨晚刚一躺下就睡着了,什么事情都没做。” “你好像很有怨念啊?” “不过你不用着急,阿雅这段时间都会呆在你身边。” “你要是真有手段抱得美人归,我也没意见。” “你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弄这么一个女人来我身边?” “纠正一下,这是祝融姐姐找的,我只是知晓内情而已。” “至于作用,当然是为了让你放松身心了,难道你没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吗?” 经关银屏这么一说苏辰也反应了过来,别说,他现在还真感觉神清气爽,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身上累积的疲惫似乎在这一晚上彻底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关银屏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阿雅有一项十分神奇的能力,能够让人陷入深度睡眠,并且知无不言。” “催眠术?” “啊?” 苏辰不想和关银屏讨论这个话题,岔开话题道:“不是,我是想问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巫术?” “有这个说法,不过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主要是靠药物和针灸等方法。” 还真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那我所有秘密岂不是全被打探走了? 看出他心中忧虑的关银屏说道:“不用担心了,阿雅不懂中原话的,根本无法从你这里问出什么。” “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很正常。” “什么意思?” “想要让别人在睡梦状态下说真话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需要使用大量的药物,而这些药物对人是有害的。” “使用后轻则精神失常,重则命丧当场。” “而且不是每一次都有效。” 关银屏的解释让苏辰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失望,感情这所谓的“巫术”并没有那么神奇。 放下心事的苏辰开始穿衣,口中不忘问道: “今天有什么特别情况吗?” “廖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廖将军那边没消息传来,至于其他特别的情况好像也没有。” 关银屏捏着下巴沉思片刻后,问道:“李邈他们死了算不算特别情况?” “什么什么?” 正在系腰带的苏辰听到这话瞬间停下了动作:“李邈死了?怎么死的?” “可能是冻死,也可能是流血过多。” “你到底在说什么?”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出去看看,尸体就在外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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