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在门口守卫的张翼就走了进来,向上方的苏辰禀报道:“魏将军派人过来了,说有事情要向丞相禀报。” “来的谁?” “是他的一名亲信侍卫。” 苏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他昨天已经从孙权这边知道了曹叡大军的动向,所以现在魏延派人来禀报的也应该是这件事。 以永安的重要性,无论大小事情都应该派遣十分可靠的人前来送信。 可对方却是十分敷衍的派了一名亲信过来。 显然,这位魏将军又开始怀疑起自己身份了。 当然,这段时间怀疑他身份的人不仅仅只有魏延一个,还有其他很多人,包括已经死去的李邈等人可能都是其中之一。 但掌握军权,并且这么迫不及待跳出来的就只有他魏延了。 “这样。” 苏辰稍稍沉思后,吩咐道:“你把他带下去关押,本相择日再让人审讯。” “关押?” “对。” 看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张翼,苏辰解释说道:“去年的时候仲谋就因为情报吃过一次亏,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像这种可疑的人员一定要严加排查,免得中了曹叡的计策。” 苏辰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张翼哪怕再迟钝,再愚蠢也明白了这位丞相的意思,当即领命道: “臣就去办。” 听到张翼的自称,陆逊稍稍侧目。 诸葛亮是有开府权限的,能够拥有自己的臣属。 可如果他没有记错,张翼应该是季汉朝廷的将领。 眼下竟然也自称为臣,而且是当着众多季汉官员的面。 显然,对方已经完全投奔到诸葛亮那里去了。 这让他有些惊讶。 毕竟张翼的为人和能力摆在那里,但凡眼前这位“诸葛亮”能力差一点都不可能收服对方。 他忽然有些不看好自家陛下昨晚和他商议的计策。 不过这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关键还得看这位诸葛丞相接下来的行动。 苏辰也没有让他等多久,几乎是张翼离开的一瞬间就吩咐道:“既然没有大军回援江陵,那我们干脆就放弃江陵……” “什么,放弃江陵?” “不可。” “这怎么行呢?” “我不同意。” “……” 一石激起千层浪,苏辰说话的一瞬间营帐内的众人就一片哗然。 尤其是东吴的一众文武官员更是破口大骂。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刚刚上任的联军主帅竟然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要知道江陵可是他们的后勤重镇,丢了这里,他们这一次的北伐就差不多可以宣告失败了。 “好了,都安静一下。” 张昭虽然不受大家的待见,但资历还是摆在那里的,营帐内的众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孔明,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苏辰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调集援军前去支援江陵,那至少需要花费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以江陵目前的兵力布置根本不足以支撑那么长时间。” “……” 他们目前的各路援军距离江陵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基本上十天半个月左右就能够赶到。 但别忘了,这些大军目前正在进行作战任务。 想要让他们在这种状态下快速撤回去支援是根本不现实的,必须得休整个十天半月左右。 而这么长时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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