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任别人的能力,而是有些事情你根本不能和别人说。 就比如现在。 无论是调兵遣将还是转运粮草等,全部都是依据他对曹叡和孙权等人接下来举动的预判所安排的。 可这些全部都是他个人的推测,根本不能确定是否准确。 要是早早传开,万一到时候证明自己的判断错误,那对自身威望的打击是十分巨大的。 到时候怀疑自己身份的人恐怕就不仅仅是朝中一些中高级将领和官员了。 “看你这个样子我都不好忍心按照丞相的意思要求你了。” “丞相的意思?” “是啊。” “丞相在离开之前给你制定了一份计划,让我督促你按照上面的进度学习。”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那时候不是不希望我呆在你身边吗?” “……” 关银屏的反问让苏辰一阵语塞,感情这女人早就察觉到他要支走对方了? 如此说来那姜维是不是也知道呢? 仔细琢磨一番后的苏辰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要是再来一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毕竟自己的命运怎么能够掌握在别人手中呢?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那丞相制定的章程呢?拿来我看一下。” “早销毁了。” “现在具体的章程计划全部在这里。”关银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能说说吗?” “先吃饭。” 关银屏说着便掀开帘子一马当先走了进去,苏辰紧随其后。 一进来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不过没有看到具体的菜肴,因为面前有两人挡着。 “丞相。” 祝融夫人带着身旁的女子向苏辰行了一礼。 随口说了一句免礼后,苏辰的目光就被祝融夫人旁边的女子吸引了过去:“这是?” 对方的装扮和他当初有点像,头上带着一个很深的斗笠,前面垂下些许黑布,将整个面庞完全遮挡。 除了斗笠以外,对方身上所有地方全部都被衣服和布条包裹着,哪怕是手指也是如此。 有点类似于木乃伊。 祝融夫人热情介绍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阿雅。” 说话间女子弯腰向苏辰行了一礼,但并没有任何言语,态度颇为冷淡。 “她是羌人,不会中原话,也听不懂,还请丞相见谅。” “哦。” 苏辰点了点头,一双眸子却是越发仔细打量起对方,他可不觉得祝融夫人会无缘无故介绍一个陌生女人给自己认识。 这里面绝对有文章。 祝融夫人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他是奇怪于阿雅的穿着,解释说道:“阿雅的皮肤天生就对光线过敏,尤其是阳光,所以一直这样将自己包裹着。” “对太阳过敏?” 苏辰大感意外,他知道有些人的眼睛不能适应阳光,有类似于过敏的症状,可这皮肤也能够阳光过敏吗? “是啊,这是天生的。” “不过她的眼睛没问题,一会儿太阳彻底下山就能够将斗笠摘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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