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李邈被刘禅的话给吓了一大跳,以诸葛亮现在的威望地位,他哪里敢这样明着说? 这不是找死吗? 有些慌乱的他赶忙摆手道:“臣只是要陛下做必要的防备而已。” “必要的防备?” “是啊。” 李邈没有察觉到刘禅语气的异样,继续补充说道:“就像当年高祖对韩信所做的那样。” “高祖?他做什么了?” 这白痴一般的问题差点没让李邈当场去世。 当初他受先帝邀请入宫给这位陛下讲解史书,权谋,前后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讲解高祖和韩信的事情。 本以为对方就算不熟记于心也会有些许印象,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现在看来他们当初让对方继承皇位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有些心灰意冷的他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高祖和陛下一样,对韩信将军也是极为信任。” “可哪怕如此还是会往韩信将军身边安插人手,为什么?因为高祖并不信任韩信将军身边的人。” “……”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臣和陛下一样,都相信诸葛丞相是十足的忠臣,不会做出任何反逆之事,可他身边那些人呢?” “就比如姜维,蒋琬。” “他们不仅是诸葛丞相的府臣还和对方关系匪浅。” “说句有些大逆不道的话。” 李邈看了眼刘禅,继续说道:“如果让他们在陛下和诸葛丞相之间选择,肯定会选择后者的。” 刘禅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这是汉南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 “这是我们几位老臣的一致意见。” 感觉刘禅态度明显松动的李邈继续说道:“臣知道陛下和诸葛丞相之间的感情,可陛下您毕竟是一国之君,无论如何也应该将大汉的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 “李爱卿言之有理。” 刘禅摆手道:“你把其他几位大臣也一并找来,朕要和你们一并商讨一下这件事。” “臣领旨。”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刘禅的眼神也是逐渐阴冷起来。 “陛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刘禅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果然是关银屏,当即奇怪问道:“银屏,你怎么来了?” “丞相让我来送一份文书,顺便邀请你过去一起用膳。” “用膳就不必了,朕刚刚才吃过。” 刘禅接过文书一看,发现是相父今天和孙权见面时商谈的内容,很是详细。 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关银屏笑道:“你现在还真有点明君的样子了呢。” “银屏,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朕以前一点也不像明君?” “这是你自己说的。” “你……” 看着被自己呛住的刘禅,关银屏也是不再捉弄,直接说道:“行了,你好好当你的明君吧,我要回去吃饭了。” 离开刘禅的营帐后关银屏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走到营地中唯一的大树旁静静等待起来,很快,一名穿着普通将士服饰的男子就出现在了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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