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满是不耐与厌恶的语气让李邈很是黯然神伤,自己好歹也是先帝时期的老臣,不说和诸葛亮这位托孤大臣同样的待遇,您最起码也应该认真听我把话说完吧? 压下心中的伤感,李邈上前小心说道:“陛下,臣刚刚得到消息,说丞相和孙权在今天上午见了面。”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李邈被刘禅理所当然的话给震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皇帝陛下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m.biqubao.com 您麾下的臣子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敌国国君见了面,您竟然还一点反应也没有。 您这心也太大了吧? “呼……”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李邈继续说道:“据臣所知,孙权和丞相重新讨论了联军主帅等问题……” “说重点。”刘禅不耐道。 “诺。” 彻底认清自己在刘禅心中地位的李邈也是不再废话,直接说道:“臣得到消息,说丞相准备让孙权举荐自己当联军主帅。” “不可能。”刘禅想也不想道。 “臣也觉得不可能。” 眼见刘禅的情绪被自己调动,李邈也是振作精神,继续说道:“毕竟丞相的为人我们大家都清楚,可无风不起浪……” “不是。” “朕是说孙权不可能顺从朕的心意,让相父担任联军主帅。” “陛……什么?” 正准备继续的李邈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瞪着一双大眼,问道:“陛下准备让诸葛丞相担任联军主帅的职位?” “是啊!” “总不能让朕来担任吧?” 以前的时候刘禅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统御几十万兵马,荡平魏吴,一统天下。 可这次随军之行让他彻底息了这个念头。 他发现以自己的能力当个军需官都够呛,至于联军主帅的位置就更加不敢奢望了。 万一战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联军主帅的位置必须要由陛下来担任……这是名分问题。” “无论最后谁来具体主导这一次的北伐,陛下的官职地位都应该在丞相之上。” “……” 自先帝去世后,军中大小事务他李邈基本不再参与,准确的说是没什么机会参与,并不清楚诸葛亮在军中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可这次随军出征让他彻底震撼到了。 他发现这位丞相在军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随时有能力造反。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位丞相之前藏拙了。 以对方在军中展现出来的威望和影响力,李严和吴懿他们别说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了,能不能调集兵马都是个问题。 显然,对方是故意的。 故意示弱,故意让人觉得他诸葛亮人畜无害。 可对方越如此就越能说明诸葛亮心有二意,对大汉和陛下没有那么忠诚。 所以他特别希望能够借助这次北伐削弱一下这位丞相的影响力,最起码让对方收敛一些。 本来一切都比较顺利,可谁想到这位陛下竟然要让诸葛亮担任联军主帅,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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