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果没搭理他,直接说道:“明天申时,朝真观。” 苏辰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惊喜道:“你师父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有个条件。” “要钱财还是其他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都不是。” “我师父想当面为你相面,测运。” “为什么?” “你自己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诸葛果直接转身离开,不是她喜欢卖关子,而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师父为什么要给苏辰相面测运。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苏辰暗自琢磨了起来:“那女人该不会是想要确定我身份的真假吧?” 这个念头刚一涌现就被苏辰否决,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满朝文武都已经认可了他的身份,根本不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道士所能够撼动的。 而且以对方的性格,不太可能会那么关心俗世间的事情,哪怕诸葛亮是她徒弟诸葛果的父亲。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大不了明天直接过去问就是。” 放下心中的杂念,苏辰走进了房间之中。 既然诸葛果主动示好,他也就放弃了自己的试探计划,老老实实的睡觉了,哪怕黄月英主动投怀送抱也没有越矩。 次日中午,检查完刘禅功课的苏辰拒绝了对方一起用膳的提议,准备去朝真观。 然而刚刚坐上马车,董允就匆匆追来。 一见面就直接开门见山道:“丞相,能否单独谈谈?” 苏辰看着董允那憔悴的面庞,沉思片刻,说道:“上来吧!” “伯恭,去朝真观。” “诺。” 临时充当苏辰侍卫统领的张翼应了一声,马车便缓缓开始前进。 车内的董允沉默了片刻,随后就拿出了几份奏折:“丞相,这是陛下今天上午处理好的奏折。” 苏辰拿过来看了看,奇怪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 董允微微一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惊讶问道:“丞相难道不觉得陛下的处理很有问题吗?” “是有问题,可这不是你们一直所希望的吗?” 苏辰看了眼董允布满血丝的双眸,幽幽说道:“你们都觉得我这个丞相太过专权,抢了很多陛下的权力……” “不,不是这样的……” 董允说话的底气很是不足,说到一半竟然完全说不下去了。 要是换作其他人,他肯定会直接反驳,可自己面前坐着的是当朝丞相“诸葛亮”,在对方面前说谎实在是有些可笑。 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咕噜咕噜。 蜀都城内的道路积雪已经完全清扫干净,车轮压过青石地面发出阵阵声响。 看着眼前沉默许久的董允,苏辰打破僵局,说道:“我之所以让陛下处理宫中府中这些事务,不是为了给你难堪,也不是要告诉大家我之前揽权的决策多么英明,只是想再给陛下一次机会。” “给陛下一个机会?” “没错。” 苏辰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之前我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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