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时间可谓是意气风发,不仅官职更进一步,还隐隐成为了夏侯家的话事人。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夏侯霸被曹叡调去了陇右。 表面上说的好听,什么统率陇右一带所有兵马,但谁都知道,随着汉军撤退,陇右那边发生战事的可能性已经不高了。 甚至于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那边的兵马还会有不少要被调走。 可以说这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不过这点遗憾在今天早上就彻底消失了。 夏侯霸在陇右取得了大捷,一口气击退了张翼几十里。 这可是冬季作战,是兵家所大忌,可夏侯霸就是成功了。 他现在就是去皇宫报喜的,顺便告诉陛下和陈群那帮人,他们夏侯家对魏国的贡献是无人能及的。 很快马车就走到了皇宫门口,走下马车,夏侯玄打听了一下随即就哼着小曲就往曹叡的书房赶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毌丘宗的声音:“这是诸葛亮托末将带来的书信。”biqubao.com “他还说……” “还说什么?” 接过书信的曹叡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很是平静,就好像骂的不是他一样。 毌丘宗小心看了他一眼,见他好像真的没有生气,当即小心翼翼说道:“他还说,还说让陛下好好呆在宫里造人就行,其他事情不是,不是您这个……” 最后几个字毌丘宗始终不敢说出来,好在曹叡也没兴趣知道,直接拆开书信就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感谢信,苏辰那家伙在信里面极尽挖苦,说他这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折损了大量的情报人员,还把李严和吴懿这两个潜在盟友葬送。 “搞什么名堂?” 曹叡皱了皱眉,他虽然瞧不起诸葛亮和苏辰这一对师徒,但也并不觉得对方会无聊到写这么一封信来挖苦他。 难道对方是想利用这件事进一步降低他的威望? 那也不对呀!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陈群在策划,在实施,和他没多大的关系。 而且陈群请罪的折子前几天就已经在朝堂上公布了。 “陛下,征西将军夏侯玄求见。” 因为苏辰的插手,加上曹叡有意在臣子之间制造摩擦,夏侯玄在不久前就已经晋升为征西将军。 收回思绪的曹叡摆手道:“让他进来。” “诺。” 很快,笑容满面的夏侯玄就走了进来,还未走近就开口说道:“陛下,大捷。” “陇右大捷。” “什么什么?” 正准备开口问话的曹叡被这个消息给弄懵了,连忙询问道:“什么大捷?” “陛下,是这样的。” “仲权前几日在陇右大败张翼,击退蜀军几十里……” 随着夏侯玄的讲述,曹叡的面色逐渐凝重。 现在可是冬天,大冬天,积雪差不多到膝盖了。 哪怕陇右那边积雪不厚也应该会覆盖脚面。 在这种环境下作战,还取得大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张翼又不是个废物,就算不如夏侯霸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很显然,张翼是故意败的,而且应该是受到了苏辰的指示。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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