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你就别在我面前继续装疯卖傻了,事情的真相如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吴懿也懒得和诸葛瑾继续废话了,直接说道:“你要是执迷不悟,继续趟这趟浑水……” 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诸葛瑾本来就不想掺和这件事,可听到对方这话心中却是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想了想,说道:“现在占据的五城归我们吴国,至于俘虏以及物资那些我们可以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 见诸葛瑾和自己讲条件,吴懿心中大定,顺着对方的话说道:“五城都要还回来,还要公开道歉。” “这不可能。” “其他方面可以给你们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偿,但道歉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那我们就慢慢耗着吧!” 吴懿很清楚孙权有多好面子,也知道自己这个条件对方不可能答应,但这也是他讨价还价的筹码,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随意说道:“我们不久前才刚刚拿下大半个陇右,彻底免除了来自北方的威胁,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慢慢耗。” 面对有恃无恐的吴懿,诸葛瑾叹了口气说道:“这样,我帮你作证,帮你揭穿那个冒牌货的身份,至于道歉这事就免了。” 吴懿仿佛没有听到诸葛瑾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虽然觉得对方就是个小丑,但诸葛瑾面上却是没有展露丝毫,满是为难神色,咬了咬牙,说道:“除了刚刚说的这些以外,我们也会支持你当新任丞相。” “砰。” 吴懿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愤怒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在你觉得我吴懿就是个贪慕权势的小人?” 吴懿的语气很是不悦,仿佛下一刻就会拂袖离开,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意动却是被诸葛瑾尽收眼底。 “当然不是。” 诸葛瑾向吴懿道了歉,说道:“我只是担心贵国没有您这样的大才继任丞相会影响我们双方结盟。” “……” “实际上我们支持这个冒牌货继续当丞相也是因为如此,担心北伐事宜会受到严重影响。” 吴懿虽然不是纯粹的文官,但这些年的历练下来,还是很有长进的,自然看得出诸葛瑾没有说实话,但当大汉丞相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和吴国的丞相不同,这大汉的丞相可是拥有开府权限的,在某种程度上权力比之刘禅这个皇帝还要大。 原本他是打算竞争一下这个位置,竞争不过李严就顺水推舟废除开府权限,可要是有东吴的支持,那他当上这个丞相就十拿九稳了,毕竟双方目前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谁当这个丞相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们费心。” 话是这样说,但语气已经完全松动了,诸葛瑾正要再接再厉,一名侍卫就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不等吴懿发怒,侍卫就慌张说道:“国舅,大事不好了,陛下的寝宫着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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