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人开口,苏辰就站了出来,笑着说道:“陛下忘了臣之前和您说的那些话了吗?” 刘禅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是说眼下这一切都是为了揪出魏国安插的内应?” “当然。” “荒唐。” 苏辰话音未落,李严就粗暴的将其打断。 他指着刘禅桌子上一系列的证据说道:“这么多的铁证在此,你还敢狡辩?” “铁证?” 苏辰笑了笑,对刘禅说道:“陛下仔细看看桌上的那些证据,就看右下角。” 刘禅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按照苏辰说的翻阅起来,很快,他就在第三份竹简上面看出了问题,上面有着几个黑点。 之后的第六份第七份竹简上面也出现了同样的东西。 看着如此规则的标记,刘禅嘴角抽了抽:“相父,这些证据都是您安排的?” “是啊。” 苏辰说道:“这些证据都是我让人送给曹魏那边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一个劲的认为我是冒牌货,真正的丞相已经死了。” “那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李爱卿这里?” “这就要问李严了。” 苏辰转身看着李严问道:“正方兄,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此刻的李严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怒骂道:“费祎,是费祎那个混蛋!” 李严匆匆走到大殿中间向上方的刘禅解释说道:“陛下,这几份证据是费祎给我的。” “……” “除此之外剩下的证据全部都是经过臣反复调查得到的,十分可靠。” “诶。” 听着李严不断为自己辩解,吴懿将目光看向大殿之中转瞬间就已经重新掌握局势的苏辰。 虽然这是个冒牌货,但对方这手段不得不说很高明。 往真的证据里面掺杂了一些假证据,直接让其失去效用。 不过这也就能够拖延一下时间罢了,他还是有办法置对方于死地的。 不等他出手,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很快,费祎和蒋琬就带着几名狼狈不堪的人走了进来:“丞相,人已经抓到了。” 见罪魁祸首过来,李严正要上前质问,可看到被他们五花大绑的几人,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刘禅没注意,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蒋琬两人身上:“两位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在怀疑相父的身份吗?怎么又帮他做事了?” 费祎行了一礼,说道:“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丞相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揪出李严这些吃里扒外的混蛋。” 接着费祎就将之前苏辰告诉他,不,自己推测出来的内容说了出来。 在他的描述之中,苏辰变得算无遗策,在得知曹叡中计,依旧觉得自己是个冒牌货之后就将计就计。 故意露出破绽引起蒋琬等人的怀疑,继而引出后面的一切。 随着描述的深入,刘禅的兴趣也是瞬间上来,不断追问一些细节,并让费祎慢点说。 蒋琬看了眼面如土色的李严,走到苏辰面前道歉道:“丞相恕罪,是臣愚钝,以至于误会了丞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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