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却是知道,自己这位夫君最近被刘琰的案子弄得焦头烂额。 刘琰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对方是汉室宗亲,当年更是和先帝称兄道弟,可以说在整个大汉的地位仅次于诸葛亮和李严,甚至于在吴懿这个国舅之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汉室宗亲却是被刘禅这个皇帝以一个十分荒唐的罪名处死了。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但先帝留下来的那些老大臣却是不肯放过此事,尤其是在得知诸葛丞相即将得胜归来后,这些人更是扬言要诸葛丞相亲审问此案。 也正因为如此,刘禅才会急急忙忙的先后派遣郭攸之和董允重新查案,试图将一切做得合情合理。 这些张如梦都知道,更知道自己这个夫君为了解决这个麻烦都快愁疯了。 她不觉得这种情况下对方会表现得如此不在乎,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张如梦看起来比较温和,但骨子里脾气还是和父亲张飞差不多的,想了想说道:“陛下,这件案子已经影响到了陛下和皇室的声誉,眼下国舅既然有办法,那还是趁此机会将事情理清比较好,是不是啊母后?” 被问到的吴苋看了眼很是忐忑的刘禅,又看了看下方自信满满的兄长,叹息一声,说道:“那就依皇后的意思吧!” 太后都发话了,谁还能够反对? 吴懿也是继续催促起胡氏:“好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胡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苏辰,没等她得到任何指示,耳旁就传来吴懿的厉喝:“你看他做什么?现在是皇后和太后问你话。” 苏辰也是适时开口道:“既然国舅坚持,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将你之前进宫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明吧,不要有任何隐瞒。” 我什么时候问这个了? 吴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胡氏便已经开口,将自己当初入宫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前面部分没什么问题,可听到她说刘禅每天都来嘘寒问暖,所有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每天都跑去和一个大臣的夫人嘘寒问暖算怎么一回事? 几乎是一瞬间,刘禅就感觉一道道怪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强辩道:“朕关心一下长辈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也用不着每天都去吧?” 张如梦的话语之中多了些许怒意,但刘禅今天确实没有如往常那般退缩,怒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朕不是也每天都去长乐宫看望太后吗?” “那其他大臣的家眷你怎么不关心?她们也有不少人留宿宫中啊?” “……” 苏辰看着一点也不给刘禅面子的张如梦,有些惊讶,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剽悍的女人。 看着愈演愈烈,几乎要打起来的两人,苏辰咳嗽两声说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剩下的事情由本相来调查处理。” “不行……啊!” 吴懿的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石头雕刻的砚台也是滚落在当地。 痛苦的吴懿小心摸了一下额头,发现有血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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