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无法在短时间内从东吴那边获得足够的粮草,那魏延他们可能就要陷入粮草短缺的危机了。 毕竟现在道路难行,从蜀都以及绵竹这边千里迢迢运粮草过去根本不现实。 当然,要实在不行的话,他们这边也可以放宽一下条件,轻轻揭过这件事情,估计东吴那边会愿意提供粮草等物资帮助。 但这是最后的办法,会影响到明年的作战计划,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采取的。 思索片刻后,苏辰走到桌子前面重新写了一封书信,递给信使: “你今晚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出发,把这封书信交给魏延,让他按照上面的要求做。” “诺。” 信使不敢怠慢,小心接过书信就匆匆离开。 “来人。” 看着信使离开的身影,苏辰又找来几名心腹吩咐道:“通知蒋琬他们,明天早上提前半个时辰过来,有要事商议。” “诺。” 做完一切的苏辰走到舆图前面开始研究起涪陵那边的地形地貌,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解决。 然而研究了许久他也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机会,这些年大汉为了表现结盟的诚意,不仅将大量边军撤往其他地方,还将原本囤积在涪陵等地的大量粮食物资给调到了永安那边。 这种天气下哪怕从永安急调粮草也来不及,而且也不一定够,毕竟魏延他们率领的大军足足有八万之众,加上原来的部分守军,接近十万。 “嘎吱。” 思索间,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辰抬头看去,发现是黄月英。 “夫人,你怎么来了?” “见你久久没回房,给你送碗热汤来。” 黄月英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拿过一碗热汤,放到了桌上。 双脚早就冻得有些发麻的苏辰也不客气,拿过热汤就喝了起来。 见他喝汤都在发抖,黄月英提议说道:“你这书房里面也太冷了,还是放一两个火盆吧?” “放四个吧,两个可能不够。” 黄月英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夫君,应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 苏辰摆了摆手。 很快,四个正燃烧着炭火的火盆就送了进来。 几乎是一瞬间,苏辰就感觉到了阵阵暖意,但还是有些不过瘾,干脆,他直接拉过一个火盆放到了自己脚边。 “呼……” 炽热的炭火让苏辰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不由长舒一口气。 “夫人呢?” 苏辰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能够自如活动后,向一旁正在开窗的侍女问了一句。 “夫人说她今晚要和大小姐一起睡,要丞相别等她。”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自己这位“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伦理问题了。 “帮我磨墨。” 解决一桩心事的苏辰心情大好,直接就在诸葛亮的书房练起了字。 这是他以前每天晚上都必做的事情,但回到丞相府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了,不是他偷懒,实在是害怕别人看到,继而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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