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曹爽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阴沉起来,他发现郭淮真的没有欺骗自己,曹叡这个皇帝真的给司马昭升官了。 而且给对方的权限很大,几乎是和郭淮平起平坐了。 “这个昏君!” 越看越愤怒,最后忍无可忍的曹爽直接就将手中的任命文书给撕了个粉碎。 做完这一切依旧感觉有些不过瘾的他直接将撕碎的文书给狠狠扔了出去,碎片散落一地。 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是把所有人都给吓懵了。 “曹爽,你这是做什么?” 率先回过神来的郭淮伸手从头发上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看,确定是那份任命文书的一部分后,整个人顿时炸了。 他拿着碎片质问道:“这可是陛下的任命文书,相当于圣旨的。” “你敢撕毁‘圣旨’?” “我有何不敢?” 面色涨红的曹爽几乎是怒吼出来的,没有丝毫的仪态。 这也难怪。 他这段时间真的是太过憋屈了。 想当初,他千里迢迢从庐阳等地将大军调过来。 说好了,让司马懿等他一起联合攻击蜀军。 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蜀军赶回益州。 可结果呢? 司马懿这个混蛋擅自出击了,直接折损了近二十万兵马。 让他们从攻势变成了守势。 等他终于赶到,想要快刀斩乱麻将蜀军赶回渭水以南,曹叡这个皇帝又跑出来阻止。 说什么只要虚张声势,吓唬吓唬蜀军就会自动退去,不用大费周章。 可结果呢,原本三五天就能够结束的战斗,硬是拖了近两个月。 等他处理完一切拼死赶到天水准备将陇右的蜀军全部赶走的时候,同样的一幕又发生了。 司马昭这个混蛋和他老子司马懿一样。不等他就直接率兵出击了。 结局也是一模一样。 不仅让葬送了麾下兵马,还把整个冀县给丢了。 这让他如何不愤怒,如何不生气?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司马懿父子还有曹叡这个皇帝。 尤其是曹叡。 先是无底线庇护司马懿,导致夏侯家差点翻脸。 后面又擅自任命司马昭这个废物,让其和郭淮夺权。 造成指挥混乱,让蜀军获得了可乘之机。 “好,你有种。” “你可别怪我将你刚刚说的话禀报给陛下。” 郭淮原本麻木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许血色。 无论是对于魏国还是对于蜀汉来说,陇右都是十分重要的,丢掉这个地方的他绝对必死无疑。 可现在有了曹爽这一茬就说不准了。 至少他一个检举之功是少不了的。 “郭将军,郭将军,曹将军也只是一时失言,您千万不要当真。” 身为好友的丁谧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曹叡说好话。 “我是可以不当真,可周围这么多弟兄都听见了。” 知道话语权已经转移到自己这边的郭淮也是拿捏了起来,这可是再次把曹爽心中的怒火给引了出来。 “彦靖,你不用帮我说好话,就让他郭淮去告密,大不了一死,我曹爽难道还会怕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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