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接过烙饼刚刚咬了一口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并且声音还越来越大。 他拨开眼前遮挡视线的树枝往远处看去,发现远处山道上正有两队人马往他们这边赶来。 目力极好的他很快就发现了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魏字。 这是他们的人马! 那后面追赶的人是? 曹爽连忙将目光往后看去,发现后面追赶的还真是蜀军!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城门口的战斗不是还在继续吗?” “难道他们出城和姜维交战了?”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丁谧也是彻底懵了。 从郭淮一天几十封的求援书信来看,他们处于极度劣势,别说出城和蜀军交战了,能不能够守住冀县都是个问题。 难道冀县已经沦陷,眼下这些兵马都是从城中撤出来的? 可城门口那边还在进行的战斗是怎么一回事? “别管那么多了,先把人接应过来再说!” 曹爽一把将手中的烙饼丢掉,随后便跃上战马往远处赶去。 其他那些早已精疲力竭的属下心中很是不情愿,但在曹爽的命令下也只能够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前赶。 …… 曹爽他们是疲惫之师,但姜维他们麾下那些连续作战数月之久的将士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在发现他们赶来支援后便第一时间撤回去了。 “郭伯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曹爽上前一把揪住郭淮的衣领,质问道:“我不是三令五申让你在冀县城中等着我过来的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冀县那边怎么样了?” 郭淮抬头看了眼面前恨不得要将自己吃掉的曹爽,苦涩说道:“冀县已经丢了!” 在发现自己被司马昭给戏耍之后,他也是第一时间率军撤退,准备回到冀县固守。 可到了近前才发现冀县已经被一支来历不明的蜀军拿下了,就连司马昭也是身陷重围。 在确定没有什么援救的机会后他便带着自己的一众亲信往这边赶来,不想在半路上碰到了曹爽。 “什么?” “冀县丢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曹爽直接咆哮了起来。 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解围,他一路上累死了五六十匹战马,十几名将士。 ‘ 可眼前的冀县却已经落入了汉军之手! “是司马昭。” 郭淮很清楚,冀县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被调查清楚,所以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司马昭请战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曹爽却是一点也不信。 “郭伯济,你想推卸责任也用不着使用这种方法吧?” “司马昭是你的属下,要是没有你的允许和批准,他这个计划能够施行?”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郭淮一把推开曹爽,从怀中拿出一份任命文书:“这是陛下不久前给我写的书信,里面有对司马昭的任命。” “你自己看看吧!” “看完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找借口了。” 曹爽一把抢过文书就看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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