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司马昭一行人就赶到了冀县。 这里还是和他之前离开时候一样,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异常。 但一向谨慎的他还是朝着城墙上的士卒问了一句。 “城中可有异样?” “没有。” “咻咻咻!” 不等司马昭松一口气,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就从城墙上飞来。 “将军小心。” 在一众侍卫的掩护下,司马昭狼狈的逃到一旁,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衣服还是被划破了。 “你们在做什么?” 惊魂未定的司马昭正要骂人,城墙以及四周瞬间亮起一道道火把,在火光的映照下,大量汉军士卒出现并把他们包围。 一阵慌乱过后,城墙上出现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司马昭,别来无恙啊!” “王平,你什么时候来的?” 司马昭脸上满是惊恐神色,他预料到姜维有后手,但实在没料到这个后手是王平。 早在七天之前他们的人马就已经切断了姜维的粮道,并且在各处布置了大量的斥候。 照理说不可能有任何一支汉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可眼前的王平偏偏就完成了这样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多月之前。” “不可能。” “你们的粮道早就被我们给断了,没有足够的粮食,你们这一个月吃什么?” 司马昭根本就不相信,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到任何地方被劫掠的消息。 换句话说,王平他们一直在吃自己带过来的粮食。 可一个人能够携带的粮食是有限的,也不好保存……不可能够他们吃上一个多月。 “信不信由你!” 王平说着就将目光看向远处,那边的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依旧火光冲天。 “放箭!” 不想拖延下去的王平直接下达了作战命令,他们人手不够,要是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司马昭他们,难免不会出现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再度飞来,直接就将一众魏军士卒给淹没了。 …… 冀县以北二十里,曹爽正率领着一队人马快速往冀县赶。 “将军,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上气不接下气的丁谧牵马走到曹爽旁边,说道:“再继续这样跑下去,弟兄们都要坚持不住了。” 他们已经连续跑了接近一天时间,路上除了喂马喝水以外都在赶路,到现在连战马都受不了了,以至于他们这支骑兵不得不下马走路。 到现在所有人几乎都到极限了。 曹爽回头看去,发现自己带来的三千骑兵已经只剩下了两千多一点,并且剩下的将士每一个都是汗流浃背,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不少人更是摇摇欲坠。 要是继续这样赶下去,恐怕不等到冀县,他们这些人就撑不住倒下了。 没办法,1他也只好下令道:“休息半个时辰。” 如蒙大赦的一众将士纷纷往道路两旁倒去,不少人更是直接睡着了,连马粪沾到身上都没注意。 趁着众人吃饭休息的功夫,曹爽也是找了一处高低往冀县方向看去。 他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得要好一些,战斗只发生在城门口。 看来冀县还没有落入汉军手中。 “呼……” 松了一口气的曹爽打开随身水壶,一口气将羊皮水壶之中的冷水一饮而尽。 “将军,吃点东西吧!” 丁谧递上了一块烙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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