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丁谧正要继续劝说两句,却是发现曹爽眼眸深处满很是平静,根没有任何愤怒的痕迹。 这让他很是意外,难道对方是故意的? 别说,还真的有可能。 曹爽怎么说也是曹家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怎么可能那么冒失,犯下如此大错? 可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忽然,丁谧的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明白了,曹爽是要将自己从这一次的战败之中摘出去。 陇右的地形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拿到这里以后蜀军不仅能够占据主动,随时出兵北伐,还把他们南渡阴平直扑蜀都的可能粉碎。 换句话说,他们以后想要南下讨伐蜀军就只能够走荆州那边了。 可荆州哪有陇右这边如此方便,不仅粮草运输不便,还有大量的险要关卡等着。 到时候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难以想象! 而这一切是需要有人负责的,这个责任郭淮背不起,曹爽背不起,也没有理由背。 所以得将自己摘出来。 对方今天闹得这一出固然会惹来麻烦,可就魏国目前的情况曹叡这个皇帝还真的敢处罚曹爽这位曹家继承人之一吗? 而且这场战事里面谁的责任最大,满朝文武哪个不知道? 他曹叡哪怕是皇帝也好意思强行把曹爽拉出来替自己背黑锅? 心念急转间,丁谧就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他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曹爽,“大义凛然”道:“既然将军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就不奉陪了。” “张将军,乐将军,把曹爽这个大逆不道的反贼给我抓起来。” “什,什么?” 张虎和乐綝两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丁谧不是曹爽的至交好友吗? 怎么就这样直接出卖了对方? 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两人,丁谧不由将嗓音提高了几分:“怎么,你们两人难道也要包庇曹爽这个逆贼吗?” “不敢!” 张虎和乐綝心中一凛, 他们两人都是名门之后,但和曹家根本没法比,要是丁谧真的将包庇曹爽的这顶帽子扣到他们头上,那就真的麻烦了。 反正他们也只是暂时调到曹爽麾下任职,得罪对方也就得罪了。 想到这些,两人连忙上前将曹爽捆绑起来。 看到两人麻利的动作,丁谧松了一口气。 曹爽可以毫不顾忌的骂曹叡这个皇帝,撕毁对方的任命文书,但他们不能够掺和进去。 毕竟他们没有曹爽那么显赫的家族庇护,而且这件事要是参与的人太多,难免陛下不会有什么想法,比如觉得曹爽在军中的势力太大之类。 到时候对方不收拾曹爽也一定会收拾他们的。 像眼下这样处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郭淮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他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给自己惹来了一个麻烦。 曹爽被抓捕,那在场官阶最高的人就是他了。biqubao.com 换句话说,是否去救援司马昭也得由他来决定。 可这个决定有那么好做吗? 从陛下之前的那封任命文书来看,对方虽然有补偿司马家的意思在里面,但也是很欣赏司马昭的。 要是任由对方被蜀军俘虏击杀,那他绝对难辞其咎。 可要是去救的话又可能会中姜维他们的陷阱。 要是再度折损兵马,那他郭淮就真的没有半点活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47/727599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