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细观察并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司马昭挥手下达了命令:“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务必一举击溃姜维!” “杀啊!” 一支支火把在山道间亮起,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往四周蔓延,掀起一阵涟漪。 近万名魏军士卒开始发起冲锋,隆隆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几乎响彻周围数里。 远处山林中,一双双眼睛正悄无声息的看着司马昭一行人。 见他们已经冲进姜维营地和留守的将士混战,王平皱了皱眉,对一旁的副将张嶷说道:“张兄,你率领本部兵马前去支援姜维,我独自率军攻打冀县。” “这怎么行?” “我们就这么一点兵马,要是我再率军离开,就凭你剩下的这点人马如何能够拿下冀县?” 张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王平的提议,他们此行一共就带了一万一千兵马,要是他带走本部五千兵马,王平就只剩下六千兵马了。 虽然城内郭淮也没有多少兵马,可人家有着城墙优势,防守之下,一个挡他们两三个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我们也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姜伯约怎么说也是丞相的门生。” 王平有些迟疑,他自然也知道不应该分兵,可姜维带领的大军是攻打陇右的主力,不能出事。 “就因为姜维是丞相的门生,我们才不应该去管!” 张嶷看着远处乱作一团的汉军营地,冷声说道:“他要是连这点应对能力都没有,那也不配做诸葛丞相的门生。” “这倒也是!” 王平点了点头,他很了解诸葛丞相的本事,更相信对方挑选学生的眼光。 一个才刚来军营几个月的苏辰就能够击败司马懿,并且准确猜到今天的局面,没道理身为同门并且跟随丞相好些年的姜维做不到这点。 想到这里,王平的眼神也是逐渐坚定了起来。 “那就先静观其变好了。” 说着他的注意力也是逐渐转移到远处的战场上,仔细盯着形势变化。 郭淮一行人也是如此。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汉军士卒,副将提议道:“将军,司马将军已经攻入汉军大营,我们是不是也要出击了?” “不,再等等。” 郭淮摇了摇头,他指着那些撤退的汉军士卒说道:“你看,这些汉军撤退的很有章法,就这样贸然出击很有可能会被姜维杀一个回马枪……还是再等等看吧!” 经过这么多天的战斗,他们的人马早已疲惫不堪,守城还行,可要是出城作战的话就只能够打顺风仗,不然会被直接击溃的。 所以还是再等等为好,等姜维和司马昭的人马全部混战在一起再决定是否出击! “诶!” 看着岌岌可危的冀县城墙,姜维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要再给他几个时辰就能够将其拿下! 眼下却只能够选择撤退,真是太可惜了!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应该听苏辰的,白白损失了那么多的人马! “留下一队人马看着城门,其他人随我前去解决那几只老鼠。”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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