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轮进攻之后,攻势很快就会减弱的,换句话说,你们只需要撑过他一两轮的进攻就可以了,我想这对于郭将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交手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摸清楚了汉军进攻的规律,每一轮进攻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一个时辰。 这两轮进攻下来,天都彻底黑了。 只要姜维在这个时间段内没有取得什么特别的突破,那他就不得不考虑安排人手休息了,毕竟撤退也是需要人手垫后的。 一支疲惫不堪的大军如何担此重任? 郭淮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盯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司马昭看了看,良久才说道:“好吧。” “我同意你的计策,不过你得等姜维第一轮的攻势过了才能离开。” “可以。” 司马昭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我这就下去准备。” 看着司马昭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旁的副将皱眉说道:“将军,你怎么能够答应他这样的计划?” “这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可担当不起责任啊!” “你以为我愿意呀!” 郭淮没好气的瞪了眼副将,看着远处司马昭离开的背影说道:“你没看到他那个架势吗?我就算不同意他也会独自行事的。” 要是换做以前,他郭淮完全可以用命令的形式让司马昭取消这个冒险行动。 可现在不行。 他现在是戴罪之身,而司马昭却是刚刚晋升了。 虽然他明白这是陛下在补偿司马家,但这职位确确实实已经不比自己低多少了。 他根本没办法命令对方。 索性就借坡下驴,直接答应对方。 “司马昭离开之后你也去整顿兵马,要是他偷袭成功,那我们就直接率军杀出,前后夹击姜维。” “要是他失败的话,我们就直接率军撤出冀县。” 现在整个冀县有两万多兵马,其中司马昭掌握的差不多有七千余人,而且都是精锐。 相比之下,剩下的一万多人就全部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了,甚至于有不少的青壮。 指望这些人守住城墙,挡住姜维的凶猛攻势,完全不现实。 所以他也得为自己留好退路。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双方的交战也从白天打到了黑夜。 在寂静的树林之中,一队人马正摸黑前行! 这么说倒也不对,人群中还是偶尔有一两只火把冒出的。 不过相比于七千余人的队伍,这几只火把显得是那么的稀少,比今晚的星辰还要少。biqubao.com 这些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昭一行人。 这些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昭一行人。 他们已经成功地绕出了冀县,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姜维他们侧翼。 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汉军军营,司马昭双目之中涌动着疯狂的仇恨。 他今天之所以带兵出来偷袭姜维,为的不仅仅是军功,更多的还是想为自己的父兄报仇。 因为诸葛亮的算计,他的兄长司马师不久前被陛下斩首,父亲司马懿也是被下狱问罪。 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他肯定是要找诸葛亮报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准备先收点利息,而姜维就是最合适的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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