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武别看长得年轻,其实已经有四十三岁了,虽然在修行世界里仍能算作晚辈,但比起李易的年纪,已是高出一大截。 他在圣地外门排行第七,但心中很是不服,自以为这次闭关后的他能够问鼎前三,也当然不会把李易放在眼里了。 “那就多谢你的指点了。” 李易表情满是愤怒,挥剑冲去。 “莽夫。” 贺长武背着破厄剑,剑未出鞘,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炼神境巅峰,完全没资格让他全力以赴。 “给我跪下!” 他轻轻挥了挥手,来自生玄境的气息便是浩浩荡荡地笼罩在了李易的头顶。 这气息仿若有百万斤之重。 李易的速度明显变得缓慢了些。 “呵呵。” 贺长武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随即又冲着一旁的看客李逍遥摆了摆手,“下一个,就到你了。” 当初李逍遥天赋绝伦,也因此受到了不少同门的切磋挑战。 而贺长武与之对战十次,败了十次。 之后,贺长武痛定思痛,刻苦修行,好不容易后来居上,便听闻了李逍遥沦为废人的消息! 贺长武好似一口怨气无处释放,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当时浑浑噩噩的李逍遥在面对贺长武的羞辱,也不以为意。 哪怕是贺长武说“有我的地方你绕着走”之类的话,李逍遥也完全无视。昔日里痛失修为,痛失女友的李逍遥,宛若行尸走肉。那些话,他怕是多半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也浑然没有放到心上。 砰! 一股剧烈的声音搅扰了安静的百兽园。 原本被生玄境气息束缚的李易脚步轻快,如若无物一般行走,一剑出斩破了那笼罩四周的压力。 撕拉。 好似轻薄的纸张被一份为二。 简单明了。 如此的状况,让本来稳操胜券的贺长武微微挑眉,但他仍旧没有出剑的意思,反而是冷哼一声,“有些本事,不过也仅此而已。” “杀剑。”李易开口道。 恐怖的剑意凝聚,一剑劈斩而去。 此时的二人,间隔不过十丈,距离可谓是极近。 贺长武望着那凝聚的剑意,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安,他的长剑出鞘,“破厄剑!”biqubao.com 一剑横扫。 两股剑意第一时间撞在了一起。 轰隆! 剑与剑的对决,让贺长武与李易各自往后退却,像是站立不稳一般,摇摇晃晃。 不过二人动作很像,第一时间冲着对方奔袭而去,而后,剑剑轰鸣,剑剑有灵,璀璨的剑光点亮了此方天地。 贺长武初开始不以为意,现在却是越打越心惊。 外门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怪物? 如此年轻,但这剑的造诣却是不弱! 不能耽搁下去了,这样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稍逊一筹。 想到这里,贺长武身体后退,脸上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天阶武技,天外飞仙!” 他说话间,天地变色,恢宏的气势在他手中剑齐聚,这百兽园的生灵之力,好似在他一人手中掌握一般。 就连贺长武本人,也得提防着被天阶武技反噬的下场,他的小脸惨白无比,像是死了好几天一般。 “三分归元功。” 李易调动体内的剑气,灵气,血气,精神力就连剑意也一并算上。 五种不同属性之力在他掌心凝聚,虽是绝美,但看上去很不稳定,像是眨眼间就要不见一般。 此时的贺长武挥剑向前,“给我死!” 天地间有一道白色的虚影浮现,好似真的是天上仙人一般,他从天而降,其中的剑意更是锐不可当。 “这家伙,还真的是豁出去了。”旁观的李逍遥看出了猫腻。 此时的贺长武已是强弩之末,他对《天外飞仙》的掌握并不算醇熟,所以此次也是耗费了绝大力气。 但哪怕是如此,李易这边也是危险了。 赤金苍蛇跑远了些,它瑟瑟发抖,嘀咕着道:“我想回家。人族太可怕了。” “李易这次,怕是要没了。” “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赤金苍蛇这样想着,心里倒是对李易颇为佩服。在它看来,李易是为了给银月出头,方才主动挑战生玄境中期的天才剑修。否则的话,他压根不必面对如此险境。 “我算是知道,你为何甘心和这个年轻人缔结灵魂契约了。” 赤金苍蛇暗自道。 突然间,它眼前一亮。 在天阶武技攻势下显得格外渺小的李易,却是直接扔出了一颗看上去宛若白色果实的东西,而后,一剑轻飘飘地划过。 剑过,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爆炸。 爆炸挡住了天外飞仙,更准确的说,应当是将天外飞仙炸没了身影。 一个亮度极高的光球突然爆开,而后,此地便如火山喷发一般,触目惊心。 咻。 贺长武倒飞了出去。 李易缓了一口气,压住喉咙的鲜血翻涌,径自追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你伤我的契约兽,也该想清楚后果。” 李易居高临下的道。 贺长武被打懵了。 他自从进入外门前十后,还没被这么打过脸…… “李易!” 贺长武怒吼道。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李易听着这话,双目眯了眯,但那杀气却是更加盛大绵长。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李易说着,便是举剑刺去。 “兄弟,先听我一句劝。”李逍遥在此时狂奔而来,抓住了李易的手腕,“杀他一人容易,但事了却难。” 贺长武在感受到李易身上实质性的杀气后,那放狠话的想法没了。他变得老实了许多。 “对啊。你听一听李逍遥的。他是个聪明人。” 李逍遥看也不看他,向着李易道:“你要是真想杀,暗地里偷偷动手,这样门规也不会惩戒你,如此多好?” “相反,你要是在此时把他杀了,外门门规,依例是一命赔一命。” 一命赔一命。 李易眯着眼睛,看着松了一口气的贺长武,冷哼道:“养虎为患,我没必要留下这么个敌人。逍遥兄不妨想一想,如何才能合乎门规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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