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银月妖狼的狠话,贺长武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他单手持剑,想了想,竟然直接将剑收回了背后的剑鞘,“对付你,不必用剑。” 贺长武轻笑一笑,随即勾了勾手指,“来,我倒是看看你怎么杀我!” “百兽园的妖兽,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 银月快速奔袭,身如闪电,很快化为残影,向着贺长武主动发出攻击。 狼爪尖锐无比,狼牙在日光照耀下显现出阵阵寒光,银月身上的气势也变得极为骇人,好似一头刚刚唤醒的绝世凶兽。 “有点意思了。” 贺长武低声呢喃。 他的身体悬浮半空,不退不让,双手抱胸,四肢轻松自在,嘴上说着有意思,但却毫无防备的打算。 “找死!” 银月呵斥道。 它释放出自己的血脉神通技:月茧。 很快,一道道丝线缠绕住了贺长武,使其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粽子。 看上去,颇为滑稽。 与此同时,银月张开獠牙,做出了啃咬的动作。 躺在地上行动受限的赤金苍蛇微微动容,这头狼妖的本事如此强悍?不对,对方压根没有还手! 要么是实力悬殊太大,不敢还手。否则的话,只能说贺长武压根没有把银月放在心上! “退!” 赤金苍蛇高喊道。 噗嗤。 “现在退,晚了!” 月茧破碎,里面一双大手撕裂束缚,与此同时,贺长武抬脚踹去,银月由高空快速坠落,很快砸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轰鸣声。 “只是炼神境,竟敢和我动手?真是胆大妄为!”贺长武紧跟过去,脚踩在地上,在银月所待的深坑边缘微微躬身,调侃着道:“你有几个胆子?” “贺长武,银月妖狼是圣地外门弟子的契约兽,你做事可别太过分了!”赤金苍蛇见着贺长武没完没了的模样,不由得提醒道。 “契约兽?” 贺长武重复了一句,随后轻笑着道:“原来是有主的妖兽。外门排行前十的,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懂得御兽。想来是外门的普通弟子,既如此,那我横刀夺爱,也无妨。” “我就在这等着。” “小白狼,你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喊来你家主人让我瞧瞧!呵呵!” 贺长武亢奋地道。 深坑中的银月妖狼皮毛上满是鲜血,看上去极是凄惨。 它的两只眼睛已快要睁不开了,一道无法察觉的波动升起,快速传递了出去。 远在数千里外的枯木春府邸。 本在修行中的李易,心神不宁,突然间猛地抬头起身,冷汗直流。 “我的契约兽,出事了。” 李易疾声道。 “伯父,逍遥兄,我要去一趟百兽园。” 正在吸收消化药力,同时沉浸秘法修行中的李易突然如此说,倒是让枯木春与李逍遥有些意外。 但二人皆是知道李易稳重,不会刻意说出谎话,因此李逍遥最先反应过来道:“我陪你去。” “好。” 李易点头,脚步一踏,身体已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了出去。 在原地抬头看天的枯木春抓了抓自己的胡子,轻声道:“惹谁不好,惹李易。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这个小子,如今可是今非昔比。” 压境九次的炼神境巅峰,其战力简直是不可想象! 枯木春想了想,索性不再理会,他躺在了石椅上,哼唱起了小曲。 与此同时,贺长武神色放松,居高临下,淡淡地道:“怎么还没来人?” “小白狼,你家的主人该不会是不想要你了吧?呵呵!”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急速而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璀璨剑光。 剑光挥舞,满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 贺长武的身前浮现出一道防御灵盾,挡住了剑气功伐,他看向了来人,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李逍遥,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贺长武咬牙道。 状态极尽癫狂。 “这头孽畜是你养的不成?” “呵呵,那我就当你面,杀了它!” 李逍遥与李易站在一起,但外门的前十天才大多是认识李逍遥的,因此完全忽略掉了李易。 如贺长武更是与李逍遥有过一段恩怨纠葛。 李逍遥看着贺长武,微微摇头,“你今日,怕是会很惨。” 如此平淡的话语,倒是让贺长武嗤之以鼻。贺长武呼出一口浊气,呸了一声,“你当你还是昔日的天才吗?” 李逍遥脸色铁青,轻声道:“你伤了我兄弟李易的契约兽。” “你兄弟?没听说过!”贺长武瞥了一眼李逍遥身旁的年轻人影,“你就是李易?你的契约兽很不禁打!也不知道,你行不行?” “试试?”李易先将重伤的银月收回人间楼,银月在看到李易现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它道。 李易摸了摸银月的大脑袋,“放心。我替你出气。” 很快,银月在贺长武与李逍遥的注视下,消失不见。 人间楼。 哗啦啦。 三楼的许三更往下扔了不少的瓶瓶罐罐。 其中药粉落在银月的身上,很快凝血。 药粉带来的冰凉之感,让经历过一场恶战的银月颇感放松。 “多谢。” 银月有气无力地道。 许三更摆摆手,“客气个屁。我帮你,也不过是因为,我们做了许多年的邻居。虽看不上眼,但总归不能见死不救。” 银月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许三更的脾气如此,就算是做好事,也很难让人感激。 绰号鬼医,当真契合。 此时生玄境的赤金苍蛇已是恢复了三成,它这些年在百兽园尽是受到天才弟子的欺凌,可谓是被打习惯了…… 对这样的欺凌,赤金苍蛇反而默认了。它此时看着剑拔弩张的李易,好意提醒道:“贺长武是外门第七,生玄境中期。” “我叫李易,炼神境巅峰。贺长武,你可敢一战?”李易说道。 本是好意劝架,示意李易暂时低头的赤金苍蛇微微震颤,它心中暗自道:“这个李易,胆子也太大了些!” 贺长武与李易的眼神相对,笑了笑,“本来你没资格跟我交手,不过,本大爷今日心情好,倒是可以指点指点你的修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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