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小白缩在角落里,两只小眼睛观赏着四处横飞的白色剑气。 它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跟着剑修,准没好事。不过,这位银月妖狼王是个骄傲的主,见着李易这个人族后辈都如此勤勉,它便暂且忘却偏见,认认真真地开始修行。它呼吸吐气,引月光附着在体表,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月,皎洁的月光将其包裹,体内的血脉之力就这样吸收月之精化为己用。 这正是王族妖兽血脉的可怖之处。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实力可以说是稳健提升的。只有到了某个巨大的瓶颈,方才停驻不前。 通常来说,王族血脉的银月妖狼王上限是炼神境。 炼神境巅峰后,便再难突破。除非血脉有提升,或是遭遇什么特殊境遇,但狼王在盛年时,也并未突破生玄境。如今,它只是希冀着能够回归往日荣耀就够了。至于其他,还是认清现实为好。 小白瞥了李易一眼,心里喃喃道:“总不能一直比他弱。那本座的脸要往哪里搁?” 此时的李易正一遍遍地拔剑,挥剑。 在他身侧的正是师兄万剑一。 万剑一独爱剑,哪怕是握着一把木剑,也能挥出磅礴剑气,惹得李易赞叹不已。 其实李易也能如此,他体内的剑骨,便是源源不断的剑气。 一块先天剑骨,两块灵剑骨。还有体内不断游走的剑意。说起来,正如万剑一所说,李易体内藏着的是巨大宝藏。只是少年学剑日子短,尚未能够完全施展这种种手段。 万剑一语重心长地道:“别急,往后的日子里,你就不断地拔剑,挥剑,感受你自己的剑。至于其他,也许会水到渠成。” 李易重重点头。 他不间断地拔剑,挥剑,转瞬过去了七天。 在这七天里,李易不眠不休,抬手挥剑已成了习惯性动作。 而且,他并未感觉到任何的乏力。相反,却是精神奕奕,每一次挥剑,都感觉到了巨大的满足。那身体里的剑意如暖流一般,无时无刻地不在温养他的身体。 万剑一始终陪在李易身旁不远处,这位中年汉子咧咧嘴,嘀咕着道:“师父真的是把真传剑意送给了小师弟啊。不过,这剑骨天赋,的确值得这样去做。而且,竟然还有三块剑骨。一块先天而成,另外两块,却是后天而来,简直匪夷所思。” 依照万剑一的认知来看,先天觉醒剑骨,乃是理所当然。但后天觉醒剑骨,简直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了。而且,万剑一这些年来游历四方,也曾听过些许传闻。 只要是后天觉醒剑骨,就有很大可能打造出后天灵剑体。 这事,独孤狠人应是感兴趣的。万剑一心中自语道。 那老家伙,不是一直都想着打造出后天体质吗? 万剑一摸了摸下巴,眼神又不自觉地看向了李易的心脏部位。 那里藏着的一方自成空间小天地,是师父留下来的吗? 万剑一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他陷入浓浓疑惑时,只听着耳畔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一道磅礴的剑气直接飞了出去,将他的禁锢直接冲破,并且不断地向前延展,直至将百米外的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进步的速度可真快。” 万剑一喃喃道。 “谁干的?是谁干的?差点将姑奶奶我……”水妖儿御空而来,身上满是灰尘,看上去是受到了波及。 不过她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马上用双手捂住了嘴巴,缩了缩脑袋道:“万前辈,打扰了,您继续。” 此地用剑者,当属万剑一。 方圆万里,也是如此。 水妖儿这七日里一人待着,看着剑气冲她而来,一时间有些恍惚,骂完立马后悔,她准备掉头就走,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向来时方向而去。 “站住。” 万剑一的声音。 水妖儿的身体僵硬,她回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前辈,您总不会欺负我这么个小女人吧?” 万剑一打量了水妖儿一眼,“你是真丹境中期。修为不错。同辈之中,可称之为天骄。” 水妖儿微微点头,下意识地挺了挺饱满的胸部。对于修为来说,同辈里她当属一流。 那圣子如何? 她一只手指头就能打败对方。 说起来,她是极看不上圣子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来到此处。 当然,她对胜了圣子一招的李易,至多有一丝好感。毕竟,李易虽强,也有限。 “真丹境中期?当日你果真压低了修为。”李易开口道。 水妖儿撇撇嘴,“你才知道吗?” 万剑一向着李易扬起下巴,“你现在和她比试一场。” “小姑娘。”万剑一又看向水妖儿,“拿出你的全部实力,与我的师弟较量一番。我大概知道你的来意。你是希望李易做个搅局者,那就请拿出全部的本事来。” “搅局者?师兄,你知道水妖儿是何人吗?”李易好奇问道。 万剑一没有立即答复,反而是看向水妖儿,“你怎么说?” 水妖儿收敛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轻轻点头,“一切都听万前辈的。不过,我要拿出真正的本事,我怕李易他会受伤。若是出了意外,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听到没有?师弟,你可不能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万剑一仿若拱火道。 此时的李易扬起头,“我会全力以赴的。” 在这七日里,他想通了许多事。 说是顿悟也不为过。 现在的他,已是身具剑气。 “请。” 李易伸手。 水妖儿只觉得无趣。 拿出全部实力对付一个御空境中期?要知道,她可是比李易的修为大出了一个等级。 “让你先手。” 水妖儿开口道。 李易身为御空境中期,胜过半步真丹境的圣子,的确难得。 但圣子那人,在水妖儿眼里,不过是个人,仅此而已。 李易看到了水妖儿眼里的不屑,他没有辩解,只是抬手,挥剑。 一剑出。 地动山摇。 方圆百里的长老和弟子都有些惊动,抬头看了过去。 水妖儿更是脸色大变,小脸煞白,“之前那一剑是你……不是万前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27401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