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再一次出现在了凌风的桌面上,他拿起单薄的纸张。 “你刚才有看到地上的红色蜡液吗?” 蜡液? 他很确信,自己没有看到地上有其他的痕迹,但为了确保自己的记忆没有缺失,他还是问了一遍夏教授。 “没有啊,除了灰尘多了一些,地板上没有其他的东西。”夏教授也回答道。 凌风提笔,写下了肯定的答案:“没有,你看到了?” 收到回复的楚遥垂下双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白纸的表面。 他们都没有看到,只有自己看到了,那就是周伟祺留下的痕迹。 顺着那串红色的蜡液,她应该能确定周伟祺的位置。 想到这里,楚遥留下最后一行字,她表明自己会去试着寻找周伟祺,过段时间后再回到这间房间,让他们不要走远。 然后,她便立即出发了。 她没有看到那张消失的纸条再一次出现在桌面上,多了一行凌风的话语。 “先等等,你有看到从左往右第三个营养仓吗,上面的名字是……” 明明是他才写好的笔迹,最后三个字却像是被人刻意刮去了一样,变得异常的模糊。 走着走着,楚遥忽然看到了一个被打开过的背包。 红色的蜡痕也停留靠后一点儿的位置,大概离背包只有几十米。 楚遥察看了一下地上的背包,外层放着一些物资,看不出任何信息特征,不过,深处还有一个上锁的夹层。 虽然楚遥不知道密码,也不想去强行破坏,但她有可以透视的天眼。 夹层里的东西不太多,只有周伟祺的工作证、一个电子钥匙和一张合照。 这无疑就是周伟祺的背包,也说明他根本没有走远。 此处距离他们发现脚印的位置不到一百米,难道说周伟祺就走了一分钟? 楚遥沉思了一会儿,她不知道几人和她分开后,遇到了什么,但周伟祺目前的情况肯定是不太好的。 无论是谁,自己周围的同伴突然消失,都会惊慌失措。 更别提他们身处于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环境中,而且周伟祺的背包还掉落到了她这边。 他现在没有同伴、也没有物资,独身一人。 楚遥再次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周伟祺,我是楚遥,看到这行字后请回复我,具体方式为……” 她将那张纸和周伟祺的背包一同放在自己身后,等了五六分钟后,才转过去。 东西全部消失了,楚遥又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 可是等来等去,还是没有等到任何的讯息。biqubao.com 信纸和背包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楚遥甚至都不确定它们是否能传送到周伟祺所在的地方。 又过了十几分钟,地板上凭空多出来了几个包装袋,和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 楚遥差点儿没认出来,那张纸是她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它看上去被蹂躏了几次,上面还沾染了泪痕一样的水迹。 周伟祺的笔迹很乱,他写了好几遍,又把之前的字全部都划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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