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倏然睁开眼,他快步走到夏教授的身边。 只见白纸的左下角沾染上了沙拉酱,夏教授尴尬地解释道:“我刚没注意……不过,重点是上面的几行字啦。” 纸上的墨痕未干,一看就是刚写上去的,只有寥寥四行,其信息量却是直接让两个人怔住了。 “我是楚遥,无论你是谁,请先确认一件事:除了小杜,你身边是否有另外两个人?” “我被传送到了平行时空,正在找寻回来的方法。” “我们可以通过纸笔传讯,方法是:将写好的字条放在看不见的地方。” “一定要和剩下的同伴保持视觉上的联系,否则他会和我一样。” 夏教授拿着字条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说道:“这么说来,算上小杜,我们今天一共是有五个人?但现在……” 只剩下他和凌风两个人了。 除了这个写下字条的楚遥,还有一个人是谁? 任凭夏教授怎么回忆,大脑里都是空空如也,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凌风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他沉声说道:“周伟祺!我们把他们俩给忘了!” “对对对,那小子刚才还和我拌嘴呢,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夏教授激动极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冷静了一下,开始回忆。 “在我们进入工作区之前……大概两百米的位置,你还记得吗?”凌风用单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当时,我说地上有一串脚印,然后我们先走了,楚遥被落下了。后来周伟祺说听到了声音,我们折返回去,他也不见了。” 夏教授连连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的,怎么办,他们肯定也很慌吧?我们怎么把他们弄回来啊?” “楚遥那边应该还好,凭借她的能力,会找到回来的路了,但是周伟祺……”凌风的语气逐渐低落。 周伟祺年纪不算大,在局里大多时间都在处理文件,很少外出调查。 最可怕的不是他们走失了,而是失去了求生的意识。 凌风掏出一支笔,说道:“我先给她回封信,教授,你也累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行!”夏教授立刻拒绝,“万一我一闭上眼,你也不见了怎么办?我可没什么神通广大的本领……” “你说得也对。”凌风无奈地说道。 片刻后,纸上多出了一抹遒劲有力的笔迹。 他按照楚遥所说的方法,将白纸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则是背过身去。 大约一分钟后,那张纸便消失了。 “我是凌风,现在只有夏教授和我在一起,周伟祺的情况和你一样。” “我们都没有看到他的踪迹,我们可能处于三个不同的时空。” “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到他?” 楚遥低下头,既然她能将字条传送给凌风,应该也能传送给周伟祺。 传送的前提是,他们在同一个位置上,虽然不用太精确,但起码得在一个房间中。 他们的位置好歹是可以确定的,周伟祺又在哪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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