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纸上只留下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楚遥?你现在是变成鬼了吗?” “我是不是也快要那个了,这是我的幻觉吗,也好,至少我还能吃顿饱饭。” 楚遥只觉得啼笑皆非,她能想象得到,周伟祺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在纸上胡言乱语的画面。 他不敢提及与死亡相关的字眼,因为他害怕自己也要面对死亡。 周伟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楚遥消失以后,再次出现则是以纸条的形式,这未免太像是恐怖片里的某种怨灵了。 而凌风和夏教授在一起,那么他们俩的死亡便是假的,第二个消失的人则是自己。 “没错,其实我就在你身边,但是你看不到我,我可以帮你指路。” 她在纸上绘制出了一份工作区的简略地图,并且把凌风和夏教授所处的实验室标记了出来。 看到纸上的文字后,周伟祺愣住了几秒,他四处张望着,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一刻,他很后悔自己没有学一点儿通灵的能力。 周伟祺的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夏教授和凌风还活着感到庆幸,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楚遥说的是真话,是他们遗忘了她,导致她失去了生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里已经沾染上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虽然他们之前并不知道这里的规则,倘若他们多在意一点儿,多关注一些楚遥,她是不是就不会…… 周伟祺擦了擦眼泪,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们还有任务在身上。 他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但起码要让失去的变得更有意义一点儿。 他背起包,向着楚遥标记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楚遥回到了原来的实验室。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字条,轻声说道:“为什么凌风会把这个名字……不对,不是他涂掉的。” 从左往右,第三个营养仓,楚遥抬起头。 “顾晓楠?” 然而,在她的记忆里,顾晓楠的营养仓并不在这间实验室,位置也不对。 她知道编号所代表的意义,推导了一番,竟然得出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个营养仓的使用时间可以追溯到研究所刚建立的时候,而且进入营养仓的顾晓楠处于少年阶段。 楚遥的手微微攥紧,要不要使用天眼呢? 操纵灵气拉动电梯时,已经让她损耗过重,现在也不过是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并未完全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顺利启用天眼,若是不小心透支了身体,很可能会得不偿失。 营养仓的玻璃门已经微微泛黄,它的型号看起来比左右两侧的更要老旧一些,仔细去看舱体的时候,还能发现一些微量的血迹。 楚遥抬起食指,舱体的冰凉温度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四肢百骸的力量都自发地向头顶集中。 随着双眼和眉心处越来越热,眼前的画面渐渐被一道白光吞噬,她的眼底倒映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型身影。 那是一只有数百米长的蠕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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