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研究所一直都有电,但那些实验设备并不能自行运转。 所以,当没有操控它们的实验员,里面的营养液也在渐渐干涸。 更为恐怖的是,部分营养仓的人没有直接死亡,而是在营养液完全被吸收以后,从仓里醒了过来。 很难想象那些人承受了怎样的痛苦,自己被关在一个封死的密封舱体之中,周围躺着其他人的尸体。 那些人看起来和自己一样,死前经历了一段无法承受的折磨。 舱体内是有氧气的,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因为缺氧而死,反倒成了他们的噩梦。 无论怎么挣扎,人的力量都不可能撼动上百斤的金属,舱门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迹,证明这些人曾不止一次地努力过了。 而这些人死后的躯体变得像烧焦的干尸一样,通体呈现黑色,每个人都骨瘦如柴。 “太可怕了,这个研究所的人根本没有人性……他们竟然对自己的同类都下得去手!”夏教授义愤填膺地说道。 他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都不如看到现场的画面来得震撼。 他甚至无法去思考,如果自己不幸变成了那些人的实验体,他该如何逃脱? 任凭他平日里有多么的足智多谋,他此刻都想不到什么巧妙的方法。 他们又去查看了其他几间没有上锁的实验室,基本都是一样的情况。 只有这种满是培养舱的实验室是不会上锁的,其他的房间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使人无法窥视。 尽管希望渺茫,但夏教授和凌风都希望,能在这些实验室里找到一个活着的人。 他们的目的,也不仅仅是寻找小杜。 两个人开始分头行动,路过被锁上的门,夏教授也会随手敲一敲,试图得到一些回应。 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看多了,夏教授渐渐有些麻木了。 直到他听到了一个颇为陌生的呼叫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 “夏教授,你来一下这里!” “怎么是你,凌局长?” 两个人都怔住了,凌风反问道:“什么叫做‘怎么是你’?夏教授,你还听到别人的声音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也说不上,我突然觉得好像是其他人在叫我,而不是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夏教授苦恼地说道。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夏教授没有在意这个细节,他将疑问抛之脑后,“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营养仓是唯一一个没有人的,你看左上角的信息。”凌风严肃地说道。 “性别,女,年龄,未知。姓名,顾晓楠……?!” 夏教授没有想到,他竟然看到了顾晓楠的名字! 正因为营养仓里没有人,顾晓楠很有可能逃脱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早就和研究所有了联系? 数不清的问题涌入脑海,夏教授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 凌风抓住了他的胳膊,问道:“您没事吧?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好、好……”他虚弱地吐出了几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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