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摇摇头,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夏教授,您也知道,最近局里的人手实在是不多。” “唉,也怪我,想得不够周全。其实我们这边也有几个人,可以加入的这次行动的,只不过……”夏教授顿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要说些什么,但又突然想不起来了。 “算了算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我们现在往哪走,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吗?”夏教授问道。 “嗯,我们继续吧。” 凌风走了几步,他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背包。 那个背包刚才就在夏教授的不远处,可并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指着地上的背包说道:“教授,等一下,我发现了点儿东西。” “会是之前的人留在这里的吗?”夏教授打开背包,感叹道,“嚯,里面的东西还挺齐全。” 他将背包都翻了个底朝天,不仅有一些常用工具,还有食物和水源。 “或许我们可以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这里还有水源。背包的主人应该也是个经常出外勤的老手,他包里的食物全都是高热量又方便携带的。”凌风整理了一下物资。 工具那些的,他倒是也准备了一套,就不用携带多余的了。 他的想法是,背包应该是几年前留下来的,有一些东西可能已经变质了。 他们可以将没有过期或是过期时间不长的食物挑出来,其他的则放回背包里,以便不时之需。 现下他们的食物充足,没必要冒险去吃那些过期很久的食物。 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食物能够支撑他们离开研究所。 然而,当凌风随手拿起一根巧克力棒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了?食物都过期了吗?”夏教授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我们自己带了食物,不是吗?够我们撑个几天了。再说了,我们也不是被困住了,很快就能出去了。” “不,上面的生产日期是两天前……”凌风缓缓说道。 他快速地将所有食物的生产日期翻了个遍,所有没拆封的食物都是三天以内生产的,而拆封的那盒口香糖也才被生产出来不到一个月。 夏教授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他迟疑道:“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但是,他怎么连自己的背包都不要了……” “不知道,或许是迷路了,或许是凶多吉少了。”凌风平静了一下心情。 他只挑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食物,加上他们自己携带的食物,省着点吃,够他和夏教授两个人撑个五六天。 剩下的东西,他全部放回了原位。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敌是友,但他希望留下来的东西能够派上用场。 穿过冰冷的长廊,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扇没有上锁的门。 门牌上写着一串数字,看起来是实验室的编号。 凌风转开门把手,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气味弥漫开来,呛得两人连连咳嗽。 等到两人注意到房间内的景象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格外地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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