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我猜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红色,对不对?” 凌风镇定地说着,他已经有些适应失明后的世界了,所以不会像周伟祺一样慌乱。 夏教授附和道:“没错,就是这样,你们也和我一样?” “先等一等,我的眼睛没有疼痛感,应该是比较温和的液体……”凌风索性闭上眼,任由液体流淌了下来。 “局长,你说的轻松,可是我……哎唷!” 周伟祺撞到了坚硬的东西,头部一阵眩晕,他直接顺势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凌风急切地询问。 他赶忙说道:“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撞了一下……你们谁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小周啊,你自求多福吧,我们现在也是什么都看不见呐。”夏教授感叹道。 周伟祺也知道,只能如此了。 他伸出手,探寻着自己身边的东西,不出意外地摸了一片冰凉的墙壁。 原来自己是撞到了墙了,除了脑门有点儿疼,倒也没什么严重的不适感。 他在心中默默数着秒数,数到第一千四百多秒的时候,眼睛上的粘稠感终于消失了。 周伟祺睁开眼一看,凌风和夏教授也坐在地板上,他们的面部全都是干涸的痕迹,就像是被人泼了一脸融化的蜡液那样。 而地上也被红色染得乱七八糟,好似来到了凶杀案的现场。 “局长、夏教授,你们好点了吗?”周伟祺试探性地问道。 他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两个人看不到东西,为何像是被静止了一样,连身体因呼吸而发出的微微起伏都没有了? 周伟祺心惊胆战地伸出手,先是触碰了一下离他最近的夏教授。 冷得让他忍不住发颤,那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我得冷静,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对,是我太紧张了。”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他抿着嘴,直接伸手去摸夏教授胳膊上的肌肤,绝望一瞬间淹没了他。 温度没有变化,而他的身体的触感也也变了,光滑地像是在抚摸一块柔软的塑胶。 “你们不要吓我!”周伟祺崩溃地摇晃着夏教授的身体,“求你们了,醒一醒,和我说说话!” 然而,他的举动换来的只是夏教授砰然倒地。 他的身体被摔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里面是空心的,没有内脏、血液、骨骼,唯有外层的一块蜡皮。 而另一边的“凌风”也向后仰倒,发出了玻璃制品那般的清脆声音。 与此同时,夏教授摸到了一个水杯,直接将水泼在了自己脸上。 由于水温很低,他头顶落下的液体迅速凝固了,他眯着眼等了一会儿,就能顺利睁开双眼了。 他用着同样的方法,将凌风从失明地困境之中解救了出来。 “这液体是从上面这个小孔倒出来的。”凌风指了指天花板。 那里的灯泡掉下来了,从而导致出现了一个空洞。 “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啊,凌局长。”夏教授无奈地说道,“我早就说过,咱们这次出行带的人太少了。原本只有三个,小杜还和我们分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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