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祺的脚步一顿,开口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我一个老头子,耳朵早就不太灵敏了,手机音量都得调最大。”夏教授反问道,“既然你听到了,你不如说说到底是什么吧,形容一下也成啊。” 凌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我也说不上,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周伟祺烦躁地说道,“我们要不要折回去看看?万一是小杜遇到危险了呢?” 夏教授直白地说:“那就是你听错了,我没听到,凌局长也没听到。咱们都走了这么半天了,再折回去,多浪费体力啊,要去你自己去。” 周伟祺心中是说不出的憋屈,他感觉夏教授好像在针对自己,每句话都在挑自己的刺。 可是,碍于夏教授的身份,他也不能说什么。 夏教授发现了他的不满之情,但也没当回事。 年轻人嘛,很容易捕风捉影,肯定不如他这个长辈来的沉稳。 要是凡事都由着他们,迟早会惹出大麻烦来的。 “你说得对,我们回去看看。”凌风虽然没有听到响动,他仍然支持了周伟祺的想法。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是一个团体,就要发挥每个人的作用。 而且他刚才一直在想其他的事,走了神,很有可能没注意到声音了。 夏教授冷哼一声,道:“好好好,你们人多,就算投票也是你们赢,我能说什么呢?” 三个人折返了回去,就在他们刚刚走过的路上,躺着一只摔碎了的灯泡。 周伟祺一下激动了起来,他指着地上的灯泡,连连说道:“看吧,我就说有东西。” “一个灯泡而已,没固定好,从上面掉下来,这也值得你大惊小怪?”夏教授讥讽道,“真是……” 话说了一半,夏教授突然闭上了嘴。biqubao.com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刻薄的一个人了? 两人之间出现了分歧,本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自己比周伟祺大这么多岁,应该让让他的,可他却将对周伟祺的情绪放大了许多。 “奇怪,地上的脚印也多了一串,你过来看看。”凌风朝周伟祺招了招手。 周伟祺仔细一瞧,还真是,而且他还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事情,“局长,我们刚才看到的脚印是这个大小吗?” 这分明是两个女子的脚印,他们怎么会认成小杜的脚印呢? 凌风难得地恍惚了一下,就在几分钟前发生的事,他完全没有印象了。 无论他如何苦思冥想,大脑始终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说是吧,他不可能做出错得离谱的判断;说不是吧,又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啪嗒、啪嗒…… 诡异的声音钻进了他们的耳膜之中,下一秒,周伟祺的视野就被一片鲜亮无比的红色所覆盖了。 “怎么回事!我看不清了,我是瞎了吗?!”他大叫着,拼命用手去揉自己的双眼。 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但又不是血,反而散发着一股油漆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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