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的脚印有问题。 自凌风提出来“地板”两个字后,这是楚遥的第一个反应。 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一串印记。 为了不让自己的脚印扰乱现场的踪迹,她伸出手,和自己的手臂比了一下。 人的脚掌长度和小臂的长度是差不多的,这串脚印的大小比楚遥的小臂还要小,说明脚印的主人是一个身材矮小之人。 而且,脚印间距离不匀,是步伐不均的象征,此人留下脚印时,很可能是在逃跑。 小杜的身高比楚遥还要高出半个头,如果他在空旷的走廊里逃跑,他们一定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单凭这两点,就不可能是小杜留下的脚印。 夏教授年纪大,视力不好;周伟祺又不是特别细心的人;而凌风的眼睛刚才还受了伤,一时没看清。 楚遥正想说明这一点,一抬头,却发现在自己身边围着的三人,突然消失了。 这是一条笔直的走廊,没有任何的拐角和视觉盲区。 就算他们是比自己走得快了一些,她怎么可能连几人的背影都没有看到呢? 楚遥没有慌乱,而是开始回忆。 从她蹲下身的那一刻开始,她虽然在脑内认真地思考,但也没有忽视外界的声音。 脚步声、说话声,她全都没有听到,就好像是她和其他三人被分割在了两个世界一样。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她也无法弄清是什么原因。 现在,楚遥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继续在f6层寻找小杜,她还可以去看一眼那本奇怪的石书。 另一个,她就得马上离开这里。 根据她之前的经验来看,无论是什么造成了她和三人走散,诱因的影响范围都不会很大。 只要她离开这栋建筑、走出孤儿院,很有可能就会恢复正常,而且也比较安全一些。 “不要……” 楚遥迅速回头,她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可是却不见踪影! 那声线纤细微弱,似乎是来自一个濒死的少女。 是之前陷害他们的那个女孩到f6层来了吗? 不,不可能,那个女孩最多只有十岁,声音却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 而且,她不可能向自己的敌人求救,除非她蠢到以为别人不会找她秋后算账。 走廊里的回声没有散去,反而在渐渐扩大,声音中的痛苦也越来越明显。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楚遥眸色暗沉,凌厉地质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不!!!” 尖锐的叫声快要刺破她的耳膜,灯光再一次开始忽明忽灭。 楚遥知道,这一次可不是人为操控的了,而是整个研究所都受到了影响。 这里的冤魂太多,他们的恨意快要淹没了地下之城。 呯—— 楚遥正上方的灯泡碎裂了,还好她闪身及时,地上散落了一堆玻璃碎片。 灯光恢复正常,墙上出现了五个血色字样—— “到这里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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