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凌风的手指在其他人身上点了一遍,“没有少。” “不对啊,我怎么记得,还有一个人呢?”周伟祺开始急躁了。 他的记忆中,隐约有一个多出来的人,但他就是想不起来那人的长相和名字。 夏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周啊,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放松一下,还是说你们出来的时候多带了一个人,但是他没有上车呢?” “不可能的,局里的每一个员工今天都有事,只有我和周伟祺、小杜可以出外勤,所以才叫了他们俩。”凌风皱着眉,“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那个人的特征?” 周伟祺不说话了,他拼命地在脑海里搜刮着自己的记忆。 有那么短暂的几秒,他的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场景,但他想要认真地去看清时,又成了一团散不开消不去的浓雾。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起来,就连夏教授也开始为他担心。 在这种封闭又安静的环境之中,很容易诱发精神方面的疾病,夏教授之前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想起那个孩子,他就感到一阵唏嘘。 夏教授是在一次外国的交流会上,遇到那个孩子的,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他,一点儿都不为过,他的才能甚至比小杜还要更杰出。 经过几次交流,夏教授很看好他,还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那个孩子。 或许是天妒英才,就在大学的一次研学中,那孩子和其他同学被困在了山洞里。 其他的学生都因为饥饿或是失温而去世了,只有他挺到了被救援的时候。 夏教授去翻过那孩子的心理疏导记录,他能和同学的尸体待在一起,最后还没有崩溃,是因为早在同学去世以前,他就出现了幻觉。 幻觉麻痹了他,让他以为自己的朋友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直到离开那个山洞以后,他仍然有幻觉和幻听。 为了治疗这种疾病,他开始使用一些还未上市的药物,并且切断了夏教授的联系。 周伟祺捂住自己的脑袋,他痛苦地呜咽着,“我、我……我的头好疼,好像要炸开了,不行……” “你先不要急着想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过会儿我们肯定还会再遇到他的。”夏教授安抚着他,又和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教授和凌风都处于清醒的状态之中,而周伟祺却产生了异样。 他所说的那个人,就不可能存在。 “不,就差一点儿,我快要想起来……我记得,我记得我见过她,是在……在我的梦里!” 周伟祺的话听得两人很是茫然,什么叫在梦里见过? 梦里出现的人,岂不是虚假的? 难道周伟祺已经严重到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了吗? 凌风无奈地摇摇头,他趁周伟祺还在抱着头,拿出了一个东西,对准他的胳膊点了一下。 一瞬间,周伟祺就晕厥了过去。 “这是什么?不会是有害的吧?”夏教授担忧地问。 凌风回答道:“不会,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59/72722573.html